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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久白打断道:“我都知道了。”

    喻连:“啊?”

    谢久白:“出关之时先去找了你师伯,看了你的任务执行记录册。”

    喻连:“哦。”

    谢久白视线一低,看着他湿凉赤裸的双脚,眉间微微一皱,喻连心里咯噔一声,转头就要跑,谢久白开口说的却是:“我放在垂耳兔体内的灵体,你对他干了什么?”

    这下喻连不止心里咯噔了,开始心虚,手脚瞬间变凉。

    刹那间他想了很多,但脸上神情绷住了,“没干什么啊。”

    谢久白逼近一步,身体的影子几乎将喻连完全笼罩了,他垂眸道:“他消散之前情绪波动极其剧烈,我只能感应到一点,告诉我,发生了何事。”

    洞穴里那个违逆师徒人伦的吻从眼前闪过,喻连心知那是他允许自己的,这辈子唯一一次放肆,这件事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师父在内。

    不然仙宗的名声和师父的名声全都会毁在他手里。

    他恐怕再也无法陪在师父身边了。

    喻连别过脸缓了下,再回过头时已经全然冷静了下来,他直视谢久白:“确实是发生了点事。师父,你的灵体跟你实在差远了,我犯病的时候他竟然不抱我,这怎么可以?”他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轻哼,“他不抱我我就不吃药!”

    “胡闹。”谢久白道。

    “他那时比师父你现在还生气,”喻连夸张道,“灵体都明明灭灭的快要气消散了,师父你感应到的大概是这个。”

    谢久白:“这样啊。”

    喻连:“嗯嗯!”

    谢久白:“那他最后抱你了吗?”

    喻连张口就来:“没有!非常可恶!我难受的时候师父你都会抱我,灵体比不上师父一根头发丝。”

    谢久白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一片清澈,看不出丝毫那晚咬他下唇时展露出来的嚣张,也看不出一丝半点的情动。

    谢久白又往前近了一步。

    喻连再次后退,退到了边缘,他身后就是莲池,已经退无可退。

    许久,谢久白说:“那你要我补回来吗。”

    喻连愣了。

    谢久白重复:“他没有抱你,你可以找我补回来。”

    喻连脚一滑,噗通一声跌进了莲池里,被凉意沁人的莲池水一冰,他才从方才莫名令他呼吸困难的空气里脱离,明明还不是初一,他心疾好似又要犯了似的,心怦怦跳。

    手忙脚乱的从池子里爬出来,用灵力蒸干了衣服头发,他连忙道:“脚滑、脚滑。什么补回来,不用了师父,我…那个,那个刚从宗外回来,实在是困了,你……你自便,裴山越师弟给我送了几本书很有意思你看看就好我先去睡觉了……”

    救命啊他在说什么?

    喻连内心尖叫,表面镇定地跟谢久白说完,转头就想冲回竹屋,然后立刻马上把自己藏起来。

    谢久白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后衣领,“鞋呢。”

    随着这一句问,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散去了,恢复成喻连熟悉的师长管束的姿态。

    喻连低着脑袋,垂着的手臂一转,胡乱朝后面指了指:“那边吧。”

    谢久白瞥去一眼,那靴子已经湿了,他干脆用灵力提着喻连的后衣领,让他双脚离地,就这样勾着带着他进了屋,走到床边,放下。

    喻连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师父我困了!”

    谢久白:“泡脚盆呢。”

    喻连:“我不要……”

    谢久白:“喻连。”

    喻连:“在屋后头。”

    谢久白把泡脚盆拿了过来,放在床边,过了会儿又提了桶滚烫的药材水,全都倒进了盆里。

    哗哗啦啦的动静抚平了喻连乱跳的心脏,他悄悄掀开被子的一条缝。

    谢久白正挽着袖子,在用冰系灵气控温,等差不多了,伸手进洗脚盆里试了试温度,觉得温度正好,开口道:“好了,泡完再睡。”

    喻连抱着被子坐起来,撸起裤腿,双脚插进泡脚盆。

    他床边有个小凳子,谢久白现在就坐在上面。

    喻连的双脚在洗脚盆里搓来搓去,让药气把莲池里的寒意吞噬,而谢久白则手肘压在自己膝盖上,指尖随意垂在空中,望着热气氤氲的泡脚盆出神。

    晚睡前泡脚驱寒,如果不是喻连体质弱,这种凡尘间才有的场景,不会成为孤渺峰他们师徒的日常。

    过去那么多年,他自从决定亲自教养喻连后,为师做长的责任半分都不曾懈怠,也不曾逾越,他教导喻连说话、写字、习武、修道,像打磨一块美玉一样打磨着他。

    小时候一日三餐,修道后一日一餐,他们师徒两个一起用膳,喻连没搬到半山腰之前,他们还会再用膳后一起躺在摇椅上,望着夜空,听万物生长和鸟兽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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