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我在市场上行情又不差,不会纠缠你,你老这么避嫌很自恋的。”
“知道,光我见过的学长的女朋友能从铭锐排队到泰安了。”周韵之面不改色地点评。
“呵。”主驾上的人得意一笑。
周韵之开完一个玩笑后,握着手机转头看向车窗外,脑子里全是许缙的电话。
从重逢以来,他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之前都是发消息,消息还很少。
脑子里正想着,又来了一个电话。
[许缙]
车内空间密闭,震动的声音更大了,周韵之又把电话给挂了。
陈兆丰似乎明白什么,笑着摇头,车开得快了些。
到了周韵之租住的老小区门口,周韵之开门下车,身后陈兆丰的声音传来:
“我给你的offer持续有效,你什么时候想来都行。”
“好的,学长,拜拜。”周韵之挥手。
·
手机握紧,小跑着进小区,打算赶快回家给许缙回电话,说不出来这样的紧张感是为什么,也许是她潜意识里觉得她跟许缙打电话时的样子不该被别人看到,也许是她拿不准许缙会说什么,她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
到单元楼下时,见一个人影长身玉立地靠在墙根,一只小黄狗跑到他脚下,他弯腰逗弄了会儿。
许缙。
周韵之心跳失速,吞咽困难,缓缓走到许缙身边。
“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不接。”许缙蹲着抬头看周韵之,眼睛像狗狗一样,还有点委屈。
周韵之猛地想起什么,马上转身看向小区大门。
能看到。
原来她这栋楼下是可以看到小区大门的,一览无余,虽然她跟陈兆丰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但还是尴尬了一分。
“刚我跟我大学的学长……”周韵之硬着头皮想解释。
“好了,不说了,”话还没说完,被许缙打断,“不用解释。”
周韵之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做了一场大手术,接到了外婆丧气的电话,竞聘失败,和领导谈涨薪,陈兆丰非要送她回来,现在居然看到了本该在云州的许缙。
“你明天不上班吗?”周韵之觉得压力很大。
“明晚夜班,明天下午回去就行。”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我专门来找你,你不高兴了吗?”许缙声音温柔,小心翼翼地反问。
临安和云州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三小时的高铁,每天往来五十多趟班次,从早到晚只要想出发随时能走。可成年人第一宝贵的是钱,第二宝贵的是时间,许缙作为市一院肿瘤内科主治医生,工作强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说好的假扮情侣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许缙不说为什么来,但周韵之大概猜到了,心里有微微的涟漪,脑子乱烘烘的,又有一丝说不出烦躁。
“先上楼吧。”
老小区没有电梯,一步步上楼时,周韵之想起大二时和许缙一起去西安,两人在回民街吃到一个超好吃的肉夹馍,她晚上睡前还念念不忘。第二天醒来时许缙不在身边,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周韵之着急,以为许缙丢了。过了半个小时,许缙刷房间门卡,拎着两个肉夹馍回来。
肉夹馍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女朋友买早点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此刻周韵之就是莫名其妙想起这点小事,那时他们应该是很相爱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许缙的热情成了负担呢?
进门后,周韵之命令道:
“洗手,你摸了外面的狗,不洗手不许碰毛毛。”
“遵命。”似乎被周韵之命令,他很高兴。
今天周韵之回来得晚,毛毛翘着尾巴嗷呜嗷呜地朝她奔来,周韵坐下之抱着毛毛摸了一会儿,许缙也洗完了手,伸手想去抱毛毛,周韵之不给,但毛毛竟然主动乖顺地扑向许缙怀里,翻开肚皮,黑眼睛看着许缙。
“小叛徒!”周韵之骂。
许缙心情突然变好了。
没关系,好歹那个保时捷没上楼。
室内光线比楼下好,许缙看清楚了周韵之的眼睛。
“哭了?”许缙凑近问。
“很明显吗?”
“明显。”
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快要碰到鼻尖,周韵之又闻到许缙的味道了,干干净净的,香香的。
“怎么了?”许缙柔声问。
“一堆破事吧,我晋升失败了,我外婆心情也不太好,”周韵之往后拉开一点距离,又问:“你还没回答你为什么来?”
许缙今天其实状态也不好,来临安是临时起意,下午一个病人走了,周韵之的外婆被吓得脸色发白,病人在最后一个月情况恶化很快,尽管知道死亡是必然,但还是受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