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这条牛蛇因为低血钙而肌无力,无法自主生产,保守治疗后依然无自发宫缩,蛇已经精神萎靡,不得不启动手术。
蛋卡在近端,吸入式麻醉后,周韵之沿着蛇体侧面的皮肤鳞缝做纵向切口,接着在有蛋一侧的输卵管无血管区切开一个小口,轻轻夹出卡蛋。
所有蛋取出,检查没有碎裂的蛋壳,缝合输卵管切口,已提前与患者家属沟通,取蛋后同时完成绝育手术,避免后续复发卡蛋。
后续收尾和观察复苏的工作交给助理,周韵之换下手术服,洗手,回到诊室。
林薇琦背对着诊室的门,周韵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周韵之后,林薇琦被吓得夸张得抖了抖,脸色蜡白,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啊啊啊,你别碰我!我一想到你的手刚才摸过蛇我就难受,太恐怖了呜呜呜!”
刚隔着玻璃看周韵之摆弄一条蛇,开刀,还有血,她险些没晕过去。
“哪有那么夸张啊,那条牛蛇多可爱,粉粉白白的。”周韵之反驳。
“我本来觉得养守宫这种丑东西已经够抽象的了,没想到你们大城市养的宠物更离谱!”
林薇琦用手指了指她身边的女士说:
“哎,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朱琳,她养的守宫有点问题,在云州找不到能看的医院,我想着你不是在临安做动物医生嘛,叫她带来看看,顺便咱俩不是好几年没聚了。”
“周医生。”
叫朱琳的女士客气地同周韵之打招呼,面目和善,看起来比周韵之她们大几岁。
“我看看?守宫是吗?”
周韵之戴上手套,接过朱琳递过来的盒子。
“它怎么了?”
“卡皮,都好多天了,我按网上的教程给它泡过还是弄不下来,后脚有个脚趾好像也有点问题。”
周韵之仔细观察后问:
“它尾巴受伤了,发红很严重,你给它清理过吗?”
“清理过,但是之前就发红了。”
“看起来时间是有点久了,你是喂什么昆虫呢?”
“冻蟋蟀。”
“一直吃的冻蟋蟀吗?”
“对的。”
“我建议还是给它吃新鲜的虫子,买一点面包虫搭配着喂。”
“好吧,我有点不敢碰活虫,这守宫是我儿子非要养,但他平时也不在我这,日常照顾的活就落我身上了。”朱琳微微抱怨。
周韵之没太在意,接着说:
“冻的食物总归是营养有缺失,你有额外补钙吗?”
“有蟋蟀钙粉。”
周韵之用棉签清理守宫卡皮的部分,说:
“我先把大块的弄掉,回去每天泡一次电解质水。还有你说有问题的这个脚确实已经卡坏死了,后面可能会掉,发红的地方回去给它涂点药膏,还卡皮的话换一换饲料,搭配活虫喂,环境有冷区和热区吧?”
“有。”
“温度能达到28°吗?”
“32°。”
“行。”
清理完守宫,也快到周韵之下班的点,林薇琦提出三人一起吃饭,朱琳怎么都不肯,说她的守宫本来就不舒服,不想再折腾了,今晚一定要回云州,又说不耽误周韵之和林薇琦叙旧。
最后朱琳自己先回,林薇琦和周韵之单独聚,周韵之带着林薇琦去上次和许缙没去成的那家私房菜馆,一路上,林薇琦话就没断过。
“朱琳跟她老公离婚了,儿子跟爸爸,好像爸爸那边不让他养这玩意,她儿子就求着她养,但是小孩半个月才能见一次,也就是在她这吃个饭而已,这丑东西其实就她在照顾,反正也是挺惨的。”
林薇琦悄悄对着周韵之蛐蛐朱琳的八卦。
“不过她离婚的时候前夫分了很多钱呢,你看到她那个镯子了吗?二十多万的冰种料子!”
林薇琦还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样八卦,话多又活跃,谈及别人时有股兴奋劲,带着审判的姿态。周韵之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患者家属的隐私,离婚,孩子跟谁,前夫如何,况且她跟林薇琦都三四年没见了,好像并不是很熟,为什么一上来就聊这些。
林薇琦大学毕业后回云州,靠家里关系进了本地一个央企,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她家里条件好,朋友圈经常发各种吃喝玩乐出国旅游的照片。今天来临安,也是穿着看上去就知道不便宜的小外套和裙子,画着精致的妆,几乎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咱们三年多没见了吧。”林薇琦眨着眼睛问。
“确实,主要是我不在云州,碰面的机会确实少。”周韵之体面地敷衍着。
“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