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之用眼神示意许缙等等她。
电话那头似乎听不出周韵之的冷淡,有钱人似乎有一种无视别人情绪的顿感,自顾自地说:
“鹦鹉回家以后一直啃那个包扎的地方怎么办啊?”
“戴圈了吗?”
“戴了啊,但还是能啃到。”
许缙往后退了一步,不远不近地观察着周韵之,大概她这次回云州没带很多衣服,还穿着第一天见面时那件米色的大衣,头发散了下来,发尾应该是烫过,有一点好看的弧度。
认识一个人的时候她是几岁,那在你的生命里她就永远是几岁。眼前这个工作稳重、成熟、波澜不惊,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周韵之,慢慢在记忆里和十八岁那个女孩重叠。
“伤口在愈合,痒是正常的。找双干净的袜子,脚趾的地方剪个洞,把鹦鹉套起来,就露出头,限制它活动,再多陪它玩一玩,释放它的精力。”
停了一个气口,周韵之继续问:
“伤口有没有红肿,流脓,有没有感染?”
“……”
无奈挂完电话,周韵之烦躁地吐了口气。
“工作挺忙的?”许缙问。
“还好,一般下班了没什么事,这个患者家属户比较事多。”
“患者家属…”
这四个字把许缙逗笑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前所未有的轻松。
到了分岔口,周韵之要到门口打车,她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很像小时候,但她自己没察觉到。
“那拜拜喽,我先走了。”
对面没说话,周韵之笑笑,转身时胳膊突然被握住。
许缙穿着灰色大衣,胸口微微起伏,眉目深邃地凝视着她。
“周韵之。”
“嗯?”
“跟我在一起吧。”
“什么?”
周韵之茫然,不是上一秒还是体面的好同学吗?发什么疯?
“你外婆不是很希望你快找个男朋友?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