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王警官，走出大门。

    唐小萌看我出来，连忙迎上来。

    “师父，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进去就出不来了呢。”

    我摸了摸她的头：“既然是反击，必然要万无一失，不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赵北齐也说：“没事就行，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他拉开车门：“接下来去哪里？”

    “回铺子。”

    赵北齐愣了一下：“还回铺子干什么？要重新清理装修吗？”

    我摇摇头：“暂时不装修。我想回去看看梁一山的表情。他此时一定在铺子那边。”

    听到这里，唐小萌眼睛一亮。

    “这个好！我现在太想看到梁一山的表情了。”

    回到铺子，果然看到梁一山正站在他铺子前面，双手背在身后。

    我们把车停在对面，下了车走过去。

    我走到梁一山旁边，看着那扇烧毁的门。

    “太可惜了，你的铺子怎么也着火了。”

    梁一山转过头看我。

    “林正，你别装。”

    我假装错愕：“我装什么了？”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干了什么了？我昨天还给你铺子祈福呢。我还特意找了十个人来给你祈福，你怎么不感谢我？”

    梁一山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那是祈福吗？”

    “不是祈福是什么？我画的图案跟你画的一模一样。你说这是祈福的，所以我也用这个给你祈福。我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有来有回，才能长久。”

    梁一山的表情有些扭曲，背在后面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林正。你少在这里跟我讲这些东西。你我都是风水师，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清楚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烧了我的铺子，我也没找你算账。现在你的铺子也着火了，你倒是来找我了。”

    梁一山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退？”

    “我没让你退。我只是告诉你，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梁一山的眼睛眯起来。

    “你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家花了大价钱让我来海州，就是让我把你赶出海州，这活我接了，自然不会轻易退。”

    “梁师傅，我再奉劝你一句，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你为了钱烧我的铺子，我为了还你的礼烧你的铺子。咱们扯平了。”

    梁一山摇了一下头。

    “你以为扯平了？你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冷下来，继续说：

    “你那个铺子，装修花了多少钱？我这个铺子，秦天给的租金。你烧了我一个，秦天可以再给我租两个，我有人兜底，你觉得你能烧几个？”

    “这不是烧几个的问题。是你烧我，我烧你。你继续烧我，我继续烧你。你愿意耗，我陪你耗。”

    梁一山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烧毁的铺子，又转回来看着我。

    “林正，你太幼稚了，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过家家吗？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不管你做什么。我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来而不往非礼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一山看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会后悔的。”

    “我后不后悔，不劳梁师傅操心。倒是梁师傅，收黑心钱做黑心事，以后出门还是要离人群远一点，以免被雷劈的时候连累了无辜的人。”

    梁一山皱了皱眉，用更加冷峻的眼神看着我。

    “你说什么？”

    “好了，梁师傅，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话说到这里。你的铺子，我的铺子，都烧了。两个风水铺对门开，门对门烧。这事传出去，海州风水圈大概都知道什么原因。”

    我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

    “你说海州的风水师是一滩烂泥。现在你看看，烂泥是不是还不太烂，还能烧了你的铺子。”

    梁一山的呼吸变重了一些，胸膛微微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才是刚刚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我点点头：“那我们就走着瞧。”

    梁一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