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黛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坚持到了下班时间,下楼的时候把车子开出车库,在广场上停了会儿, 看向宴信时代的大楼。
上个月溥怀砚还是给她买了个车子放在地库,怕她平时出去见客户不方便, 晚上下班基本两人是一起走的, 用不上, 这次是她第一次下班自己开车。
在车里看着人员进进出出的宴信大厦A座, 她想去找溥怀砚,但是不敢去,人太多了。
最后, 只能一个人回家。
家里阿姨很好奇她今天怎么自己回来了,一般如果两人有一个需要应酬, 另一个都是作陪的,结束再一起回, 没有一个人单独回来过。
山黛在家里也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一碗面就回楼上。
她也没去洗漱, 一个人没心思, 总在想着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好, 想着她不找他的话,溥怀砚几点能回来。
一眨眼, 晚上八点, 今冬的第三场雪在窗外飞扬而下。
还没有溥怀砚下班的消息。
山黛试着给他发微信, 也没回复。
他第一次没有回复她的信息, 以前刚认识那会儿,他都是缓和几分钟后回复,后来熟悉了, 在一起了,他都是秒回的,所以她猜测以前他是故意的,为了不让她觉得他对她很迫切,总是秒回,因此故意缓几分钟回复。
这是第一次悄无声息的。但是山黛不太相信溥怀砚看到消息后故意不回,他再生气也不会这样,所以只能是,他一个人发呆中,出神中,或者在休息,没有看手机。
如果是这样,那就证明他确实没有在加班,他在为今天白天的事情伤神。
山黛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苦笑,她在想,目前优渥的生活,漂亮的未来,都是这个人给予的,然后她要为了这个人一直留在身边,对他失去的毫无反应,视若无睹……
溥氏寰洋的所有东西,所有所有,他都要因为她失去,变得一无所有。
如果她能做到这一步,坚定让他放弃所有跟她在一起……她就不是她了。
溥怀砚应该也知道的,这样的她,值得他爱吗?
最终,山黛还是叹了口气重新穿上大衣,下楼出门。
“这么晚还出去吗?”管家询问,“外面下雪了。”
“嗯,没事。”她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去干什么,只希望不要开到半路溥怀砚回来就好了。
但她不太想这会儿给他打电话,总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看不见他的表情,很多话词不达意,误会会更深。
天很冷,薄薄的雪花锲而不舍地飞扑到挡风玻璃上,开车有点不方便,山黛开到市区的时候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到商圈附近,等红绿灯也是等到略微心烦,好塞车。
来北市好几个月了,她都没觉得北市如此塞车,眼下心里有事,望着连成一片延绵到长街看不见尽头的长虹,她心头焦虑不已。
最终,山黛索性就近找个停车场把车停了,然后徒步去宴信时代。
雪地太难走了,不一会儿就踩到一个被雪模糊了边界线的台阶,差点摔下去。
脚踝崴了,钝痛。
山黛原地站了会儿缓解,好一会儿,总被过路者回头行注目礼,她这才吸了口气,忍着继续走。
宴信两栋大楼在雪夜里格外亮眼,高耸的建筑内透着橘色的光,和雪花的白形成鲜明对比,有种属于京城独特的氛围。
楼下广场人头攒动,但都是其他公司的人,宴信的企业文化很好,领导人是国外回来的,平日上班时间短,也很少加班,但此刻整个大楼依然亮着光,格外漂亮。
就是很冷,四面透风的广场,飘飘洒洒的雪,让山黛感觉,人未到冰岛,就已经感受到北冰洋凛冽的风了,夹着冰渣的寒风将她四面八方围剿……她几乎呼吸都困难。
如果今晚无事发生,她根本不会这么冷。
和爱人吵架是最寒冷的季节。
雪地里走了十分钟终于进入A座大楼,那一刻山黛很恍惚。
上次来,还是来找路致行,没想过这辈子还会再来,并且再次到访已经换人。
而她前一阵才和溥怀砚说过,等两人定下来了,她再来找他……
也没想过这个日子会提前。
山黛想着人就是不要过早去计划一个事情,不然就会适得其反,看他们一早计划去哪儿求婚,拍婚纱照,什么时候结婚,结果一转眼,差点全部稀碎。
保安询问山黛来做什么,他说:“宴信的员工都已经下班。”
山黛不知如何自我介绍,想要说她是溥怀砚女朋友,感觉保安不会信,而且他未必见过溥怀砚,说了等于没说。
她给李洲发消息。
一会儿李洲给她打电话,跟保安说,“我还在楼上呢,你开门让山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