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真的会累, 后来山黛在浴缸里几乎睡了过去。
这一夜未眠的只有溥怀砚,他在昏暗空间里目睹了新西兰百年一见的大雪夜,回想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在和泰亨集团的一群老家伙斗智斗勇, 枯燥乏味的生活每天定点定时上线。
他以为今年也会是如此枯燥无趣。
但是四月份宴信大厦游戏展厅里的那束光,真是好强大。
心心念念的女孩子此刻安稳地躺在他怀里, 他陪着她在皇后镇过第一个冬天, 无趣的人生已经远离他了。
第二日天晴了。
还是溥怀砚先醒来, 中午了, 不过怀里的小姑娘缩着身子在他胸膛处,呼吸浅浅如羽毛扫过他肌肤,他完全没有起床的心。
直到, 发现外面好像有浅浅的阳光?
溥怀砚终于动身,下了床走到窗边去, 眺望白天的湖。水面结冰了,薄薄一层, 还能看见湖底下深蓝色的冰水在流动。
他去洗漱,末了叫了客房服务送几份早餐到房间。
安排好, 再去衣帽间找衣服, 先给自己找一身可以出门的装备, 再给山黛好好挑选了一身。
今天是冷的,要穿羽绒服, 想到需要拍照, 溥怀砚就给山黛挑了一件掐腰修身的款式, 里面搭配羊毛长衣, 加绒的长裤,再找一双雪地靴。
又去找了一个摄像机。
都准备好了,从衣帽间出去。
床上的女孩子翻了身, 睡眼惺忪地侧趴在枕头上,无精打采地看着地面。
闻声,她抬眸,他扬起笑脸,她的精神肉眼可见地上来了,虽然还是有些不清醒,但是看着开心了很多,由内而外地开心。
溥怀砚过去落座在她身边,弯腰,凑近亲一口暖呼呼的脸颊:“困不困?如果困再睡一觉?”
她把脑袋枕在他腿上,“不困~我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孤单了。”
“嗯。”
“我去给你准备衣服了,吃完饭我们就出去玩,午后大概就可以看到碎金色的湖面。”
“哦~”山黛声音开始雀跃,“开心。”
她再懒一会儿,就爬起来了。
溥怀砚拿了外套给她先披着,跟着她去浴室。她刷牙他就准备热毛巾。
一会儿一起出去吃早餐。
说是早餐,但已经十二点了,菜色也很丰富。
午后他们出门。
湖面阳光已经非常好,昨晚结的一层冰在今日冰寒的晨风里被掀起击碎,此刻全部一片片飘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澜起伏,而阳光从卓越山如洪流倾洒而下,铺满了湖面。
碎金色的湖面,自此撞入眼中,它是那么的美。
山黛感慨不已,和溥怀砚沿着湖畔走了长长一圈,觉得这里简直是养老圣地了。
他们又去其他地方玩。
溥怀砚从酒店取了一辆车,开车载着山黛自驾游,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游玩拍照。
山黛以往是个很少拍照的人,她上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还是六月份生日时字茗给她拍的,发朋友圈那张,溥怀砚也是因此知道了她的生日。
但是在这里,她就喜欢和溥怀砚拍,喜欢的地方一定要留下一张。
新西兰不大,其实不足以玩半个月,但是山黛很喜欢,他们不会每天都出去,偶尔会在酒店里一整天,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在阳台喝下午茶,看落日洒满了终年积雪的卓越山山脊,看世间万物和瓦卡蒂普湖变成了金色,看星空和深蓝色的湖水交相辉映,看日月在天际相会。
他们去米尔德福峡湾看瀑布和悬崖,又乘船去看海豹,还偶遇了几只企鹅。
去了亚伯塔斯曼国家公园,山黛感受了一把金色的沙滩……
去了很多很多地方。
期间从南岛换到北岛去,在酒店休息的时间,他们俩自己做饭,一天三餐换着世界各地的菜系,喝多了酒就早睡,半醉半醒就胡闹到半夜,到天亮。
那天折腾到鱼肚白洒到枕头边,山黛直接睡到傍晚,溥怀砚深刻反省,山黛听不得他把反省的话说出来,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溥怀砚的笑声在被窝外,惬意而轻松,也温柔。
山黛听他一边笑一边给酒店客房服务打电话,说送晚餐到房间里来,就觉得超级幸福,不想动,他知道她此刻不想出门去餐厅吃饭,所以安排送上门来。
溥怀砚非常了解她。
山黛已经恨不得从新西兰挪到下一个国度去了,她从前是一个旅行不会超过一周的人,这是第一次在外面那么长时间却完全不累。
她想和溥怀砚解锁全世界的拍照背景,这半个月,她的屏保和壁纸每天都在换新,而溥怀砚,他的壁纸一直是出发前那晚他们在衣帽间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