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 身心好像因为这句话流转过细微电流一样,每次因为不自在,山黛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没事, 我自己可以。”她下意识说。
男人先温柔询问,“吹风筒在哪里, 我去取。”
“浴室。我去吹就行。”
“这个脚站不了那么久, 坐着。”溥怀砚摁住她想起身的动作, 自己起来去了浴室。
山黛静静地看着男人挺拔高大的背影步入了远处的浴室, 拿出墙上置物架中的一支吹风筒。快步回来后,在沙发附近找到插座,插入电线。
山黛不自然地伸手去接, “我来,我可以。”
男人犹豫两秒, 才放到她的左手上。
山黛:“溥总坐一下。”话落就马上摁开开关。
呼哨的热风钻入领口,她在男人时不时投来的浅淡目光下, 低着头极为不自在地捧起自己发丝吹。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还是左手不方便, 没吹两下, 吹风筒就因为拿得太近而将她的发丝卷入另一端的吸风口, 绞住了。
山黛马上关了开关。
溥怀砚起身,眨眼间一双手伸过来, 接过吹风筒再帮她拆头发。山黛整个心跳顷刻间加速到担心被人听见。
“谢, 谢谢……溥总。”她声音细弱蚊吟。
男人弯着腰, 和她的距离近到能每一口都呼吸到她身上的香气。
比起她, 溥怀砚只觉得自己第一次做事如此不利索,整个人都是燥热的……怎么会如此香。
终于拆出几根缠住的头发,已经被卷断。山黛再要去取吹风机时, 就被一只手捏住了手指尖。
她心头一阵扑通,抬起眼。
男人乌黑的瞳孔直视她,嗓音磁性,“我来,我帮你吹,别再卷到。”
山黛张了张口,“不行,不能麻烦溥总……”她干笑解释,“我头发很长,吹久了累,溥总坐着休息就好。”
“正因为长,你的右手又受伤了,左手不方便。我来。”他目光格外坚定。
山黛还没思索好再次拒绝的理由,暖风已经不由分说冲她席卷而来。
她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
“多谢……多谢溥总。”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回应她的是一只宽大手掌从她肩头捧起一掌心湿润的发丝,尽管能感觉他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但他的掌侧与尾指,还是擦过了山黛脖子的雪白肌肤。
两个人在那一瞬身子都僵住了。
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山黛的长发到了腰间最低处,她平时都要吹好一会儿,当然之前都是路致行给她吹,她自己也就是这阵子闹离婚阶段亲力亲为。
这是第一次有除了老公之外的男人与她如此亲密,所以她很不适t?应。
大约过了一刻钟,才恍惚听到吹风筒的声音消弭了下去。接着男人双手捧起她的发丝摸了摸,在试探还有没有湿的地方。
山黛直接抬头:“辛苦溥总了,”她笑容干涩不已,非常不好意思,“手都累了。您休息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男人点点头,“好。”他拔下吹风筒插头,将东西收起来放茶几上,再来扶山黛。
她搭着他的手起来,因为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去行李箱找衣服,所以就把受伤的脚小心用后脚跟踮着,打算一瘸一拐过去。
结果才走一步,膝盖骨的抽痛直接让她脚一软,腰蓦地弯了下去。
一只长臂直接捞住她才让她没有直直摔下的。
溥怀砚左手捞着她,右手从她后背抱住人,将人扶到一侧的床落座。低头时她眉心已经蹙成一片。
他也随之皱眉,马上跪下去看她的膝盖,“很痛是不是?”
山黛睁开眼,苦笑看他,说不出话,在咬牙忍着。
男人看着她抿直的红唇,眼底的心疼几乎无所遁形,蹙起的眉心明晃晃荡漾着极致的心疼与自责,只是山黛没看到。
溥怀砚去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过来,轻轻按在女孩子的眼角。纸巾一下子就湿了。
山黛觉得丢脸,浅笑,低下头呢喃,“没事,没事。”
男人继续给她擦另一只眼睛的泪水,“你一个人来出差,真的辛苦,出了问题谁也不知道。”他忽然说。
山黛愣了一下,湿漉漉的眼定睛看他。
他已经再起身,走到房间最里侧横放着的一个行李箱面前,“衣服是不是在箱子里?山小姐。”
“对……”她有气无力地说。
男人屈膝半跪在地毯,掀开了行李箱。
一眼就见到一套装在透明防尘袋的内衣。他移开眼神,询问:“山小姐想穿什么衣服?”
山黛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行李箱里放着什么东西,她默默捂住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