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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琅就站在门口, 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人。
说不酸,说不嫉妒,那是在骗自己。
他酸自己这么大个人杵在门口, 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姐却没有看到自己,嫉妒嫡亲的亲人和别人那么亲近,看上去难舍难分。
又失落地想着,他的亲姐姐这些年流落在外,和别人生死与共相依为命, 也难怪会如此,他不应该酸,更不应该嫉妒。
但他们也抱得太久了!
他先是轻咳一声提醒, 换来的是寒九霄淡淡的一瞥, 仅是这一瞥,让他差点偃旗息鼓, 却猛地想到自己以后的身份, 瞬间又抖擞起来。
“我说冷木头,你还不走, 等会城门都要关了。”
这倒是个现实问题。
桑窈闻言, 当即把人放开, 一片清澈的水眸中, 瞳仁像是润泽剔透的黑玉石,她轻咬着唇, 看着委屈可怜的模样, 却更像是在撒娇。
她难得这般,直叫寒九霄恨不得为她生为她死。
“进去吧,我明天再过来。”
“嗯。”
她转身之际,小声叮嘱, “记得想我。”
又弯着水润的眼睛,“我会想你的。”
寒九霄袖子底下的手成着拳,死死克制着内心的疯狂,没有冲过去把她带回,目送她和楚琅进门,门被关上后才离开。
楚琅见桑窈情绪不高,更觉说不出来的失落,却不表现出来,反而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假意兴奋地道:“姐,我们快点走,娘找了一些得用的人,打算让你挑两个留在身边侍候。”
高门大户的小姐,自然是要呼奴唤婢的。
入乡随俗而已,桑窈也不排斥。
她收起自己的情绪,和楚琅一道去正院。
正院内,站着几排年纪大多都在十几岁的丫鬟,她一进去,那些人就齐刷刷地行礼,口中称呼她为“大小姐。”
楚家其他人都在,包括平日里不太插手内宅事务的楚颂。
柳氏一看到她,微蹙着眉一下子松开,几步过来握着她的手,“瑶儿,你看看这些可有中意的?若是没有,明日我派人去庄子上再找一些过来。”
她看向那些人,那些人中也有不少人在看她,目光中不掩期待之色。
“娘,上次满哥儿周岁宴那日,没人搭理我,只有一个叫圆子过来给我倒茶,事后我听到她被管事婆子训斥,她眼下在哪?”
谁成想这话炸出好几个人,当场跪在地上。
“大小姐,奴婢是被逼的,是婵娟姑娘让奴婢等晾着大小姐……说是要让大小姐知难而退……”
“是啊,大小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婵娟姑娘的话,我们不敢不听啊。”
若不是婵娟失势,她们哪里敢出来指证。
柳氏顿时愧疚起来,一半恼怨婵娟,一半怪自己。
“那个圆子在哪?”
她一问,所有人眼神都很微妙。
有人小声回道:“回夫人,她得罪了婵娟姑娘,被罚去倒夜香了……”
“婵娟!”
她更是气婵娟,也气自己,握着桑窈的力道更紧,生怕失而复得的女儿生了怨气,“瑶儿,你放心,娘万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委屈。”
“娘,你别担心我,那点委屈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
桑窈说的是实话。
她和寒九霄从那样的死局中走出来,岂会计较这些小手段?
“娘知道你是个懂事心善的孩子,但婵娟那孩子年纪也大了,不宜再留在府里,娘会给她安排个好去处。”
也就是说,以后她在这个家里见不到婵娟。
没过多久圆子被带到,看上去瘦了不少,应是来得十分仓促,头发微乱衣裳也不太齐整,瞧着过得很不好。
“娘,我就要她了。”
“!”
圆子听到她的话,无比震惊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大……大小姐……”
“圆子,你以后就跟着我,可好?”
“奴婢……”圆子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险些哭出声来,“大小姐不嫌弃奴婢,奴婢愿意侍候大小姐!”
这些日子所有的苦所有的累,还有受过的欺负和委屈,全都化成了喜悦的泪水。
而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却是羡慕不已。
不少人暗自后悔着,早知一个不怎么来府里的寻常客人会成为国公府的大小姐,哪怕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哪怕要受几天磋磨,她们无论如何也会巴结讨好。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早知道。
柳氏让她回去收拾好,再过来侍候。
她一走,桑窈才准备挑第二个。
凡事讲缘分,也靠眼缘,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