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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光线中, 少女仅着单薄的里衣,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遮挡着越显脸小, 朦胧的五官难掩明丽,一双水眸更是如夜空中最为璀璨的星辰。
那抱着枕头的姿态带着几分娇弱,如同无依的鸟儿停在别人的屋檐下,可怜巴巴地乞求着被收留。
这般模样落在寒九霄暗得吓人的眼睛里,无疑是致命的毒, 也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没有拒绝,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借着黑暗的掩盖, 明目张胆地看着她, “那你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竟是半句都不问她吗?
桑窈暗忖着, 她还想好了理由, 且还是两个,一个是因白天的事想太多无法入睡, 想找他说说话, 二是她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所以有点害怕。
“我睡外面。”
“好。”
寒九霄原是睡在中间, 应下后往床里边挪了挪,将外面的地方腾出来。
她摆好枕头, 再掀开被子躺进去。
刹那之间, 他留下的体温与气息将她包裹,裹得密密实实的,仿佛是一张无形的网,哪里都有他。
“哥, 我今晚也不知怎么了,老想起以前的事,想到我们那时候流离在外,天天都睡在一起的日子。”
这不是她想好的借口,却是她此时忽然涌现出来的感慨。
“那时候很苦,不知前路在哪里,好像不堪回首,如今想来却觉得也不是很苦,甚至还有点怀念,你呢?你会想起那些事?会怀念吗?”
“会。”
他怎么可能不怀念?
那是他从死到生的过程,如果不是她,如果没有她,他或许人虽然活着,实则已经死了,也或者是真的死了。
她是他在暗夜踽踽独行路上的引灯,是他在荒芜之地感受到的生机,也是他人生中的天光,和她在一起的种种他都记得,只恨不得将嵌进自己的骨血中。
“以前的事仿佛是一场梦,有时候想想我们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问出这话后,她的心又乱了,带着几分期待。
“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啊。
难道一个不娶一个不嫁,当一辈子兄妹吗?
这个答案有几分满意,也有几分失落,但她不失望,更不气馁。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不管以后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
“嗯。”
两人的睡姿和以前几乎一样,寒九霄平躺着,被子底下的身体笔直,一动也不动,而桑窈身体微微侧向外面,闻着他的味道,慢慢闭上眼睛。
她没由来的感到心安,原本还想装睡做些什么事,比如说假装翻身抱住他,看他是什么反应,再比如说假意说梦话叫他的名字,看他会不会回应,但她一样都没做,不是思来想去后放弃,而是因为很快睡着。
而那一动不动的人,身体是没有动一下,心湖早已是汹涌澎湃,为怕露出形迹,他一遍遍地默念着佛经,将《金刚经》和《地藏经》翻来覆去默诵着,以此压制自己身体里蓄势待发,想要狂啸而出的巨兽。
时辰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是庆幸,庆幸她在自己身边,却又是无比的煎熬,直到天微明,窗外的鸟儿开始欢叫。
他这才轻轻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上越过,当正好位于她身上时,克制一夜的情潮险些决堤。
她一无所知,犹在香甜的睡梦中。
当她醒来时,入眼的不是熟悉的帐色,还恍惚了一下,这才记起昨晚的事,顿时翻身朝里滚了过去,再蒙上被子,被子里全是寒九霄身上的味道,熟悉又让人感到心安,她深深地闻着,最后竟是叹了一口气。
她大小也是个美人,身段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说是曲线玲珑也不为过,他们就这么睡了一宿,他却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看来是真心把她当妹妹!
这就是她的一厢情愿,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若真想事成,还得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
一番收拾后,她准备去铺子。
诚叔套马车的时候,齐妈妈和他说悄悄话,“先前公子走的时候没开窗,方才姑娘起后,我去给他们整理床铺,闻着公子的被子上有姑娘的香味,你说他们万一……”
“公子和姑娘若真在一起,我们当高兴才是,你怎么还愁上了?”
“你个不知事的!”
他被嗔了一眼,摸着头嘿嘿笑,“我就是不知事,这不是万事都有你吗?”
齐妈妈皱着眉,“我是怕他们情难自禁,又没成亲……”
“妈妈。”桑窈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可能是因为自己心虚,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