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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都离开后, 楚家人也各自回去歇着。
柳氏叫住楚琅,只留他一人说话。
他们母子关系本就关近,他也不像在人前那般端着, 而是没什么形象地躺在软榻上,和小时候一样撒着娇,“娘,我今日可是出了大力,您帮我捏捏。”
“我儿长大了, 也能帮衬家里,为娘这就帮你松快一下肩膀。”柳氏温柔地笑着,坐到他身边, 轻轻地给他揉着胳膊和肩膀的位置。”
当娘的看自己的儿子, 自是怎么看怎么欢喜,那双满含柔情的眼睛, 似是在看他, 又似是想透过他看什么人。
“你同娘说说,你对桑叶那孩子是个什么心思?”
“娘, 您别听婵娟乱说, 我和小叶子之间真的没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和她投缘, 对她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这几年他对别的姑娘都是寻常, 唯有对桑叶极为亲近,前两年柳氏就问过他, 他当时的回答就是如此。
柳氏手下的动作未停, 还是一脸笑容,“娘只是瞧着那孩子不错,虽说出身低了些,但也并非不能接受, 若你真的喜欢,娘也不反对。”
“娘。”他坐起来,润白美玉般的脸上全是认真之色,“我喜欢她,却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而是把她当成妹妹,或者是姐姐。”
“你……”柳氏的笑容凝固,显然没料到他的答案是这个,心头瞬间涌现出无尽的酸楚和难过来。
他声音低下去,“娘,您和父亲还有大哥都不告诉我,万大哥也不肯说,可我约摸能猜到一 些,当年您生的是不是一对双生子?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或是姐姐?”
柳氏强忍的难过,因他的质问在而刹那之间决了堤,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你竟是猜到了?”
“这么说我真的还有一个双生的至亲,那她是我妹妹,还是我姐姐?”他猜测成了真,一时情绪情绪。
“她是你姐姐……”
柳氏捧着他的脸,“这些年娘年年让你穿女装,让画师画像,就是想看看她的模样……娘好想她,好想她,她到底在哪里?”
“娘!”
母子二人抱头一起哭。
好半天,柳氏才平复心情,同他说起当年之事。
那时宁王的人围剿袭杀她,她为了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不得不兵分两路,一路是她自己和大丫鬟冬雪,也就是婵娟的娘,还有一路是另一个大丫鬟冯婉和侍卫常青带着女儿。
“你生来体弱,我便把你带在身边,若是早知最后逃出来的是我们,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姐姐一起带着……”
她哽咽着,这个如果在她心里多年,已长成一根无法去除的刺,深深地扎在她的血肉里,一想起来就痛不欲生。
楚琅抱着她,红着眼眶道:“娘,下一次换我去找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
桑窈一路都半抱着寒九霄,直到马车停在家门口。
寒九霄枕在她胸前,始终闭着眼睛,马车将一停下,他就缓缓睁开眼睛,清寒的眸子比往常更深更沉。
她轻声询问:“哥,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了很多。”他回着,弯腰起身时似是一个不稳,被她扶住。
车帘子一掀时,诚叔打眼看到相扶的两人,正准备上前来帮忙,被他冷幽幽的目光一看,没由来的后背一凉,动也不敢动。
她先下马车,然后再接他。
诚步明白了什么,等到门一开,齐妈妈也要帮忙时,赶紧使眼色,齐妈妈立马心领神会,只在旁边关切地询问,看似忙乱的模样,实则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听到她说寒九霄喝多了,急忙往厨房去,说是要煮醒酒汤,是以从进门到进屋,都是她一人扶着比自己高不少的男子。
进到房间后,她将人扶到床上,再帮其脱鞋,脱鞋时鬼使神差抬头,入目的是男人修竹般的身体,因为躺着的缘故,难免显露出天赋异禀的峥嵘。
只一眼,她是面红心跳口干舌燥。
她肯定是年纪到了!
看来不成亲这样的话,以后不能再说。
一边脱着鞋,一边还在忍不住回想,思量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明显不小的轮廓,怎么着也不应该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半点需求,难道是中看不中用?
如此想着,竟然觉得很可惜。
脱完他的鞋后,再把他的腿放上去,替他盖好被子,如仓惶而逃般离开。
等她端着醒酒汤回来时,他还是闭目的模样,她将汤搁在床边柜旁,轻轻地唤他,他这才睁开眼睛。
有那么一刹那,她感觉是深渊在凝视她,而她也在回望着深渊。
她的心陡然提起,然后又坠回去,失重的感觉让她去拿垫枕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