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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天, 万昆派人散播的传言举京皆知,如此一来世人更是猜测不断,断定那孩子的死也和沈灏有关。
沈灏闭门不出, 华氏也没再露面,沈府从外面看一切如常,没有一丝异动。
有人义愤填膺,斥责沈灏为夺他人之妻而斩草除根,心狠手辣枉为清流之首。有人说华氏是红颜祸水, 为安享自己的荣华富贵,连丈夫亲子的仇都可以置若罔闻。
内城外城都在议论此事时,齐妈妈找上门来, 她依旧乔着装, 见到寒九霄的第一句话就是,“公子, 这事可是与您有关?”
也不怪她会这么问, 无非是这消息不利于沈灏和华氏,绝非他们故意为之。如果将他们排除, 那幕后之人便不难猜。
寒九霄没有否认, “确实与我有关。”
他和桑窈不必诸多猜测, 也能想到此事应是万昆和楚珏所为, 便也算得上是和他们有关。
“公子,您为何要这么做?这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齐妈妈急切地相问, 站在她的角度来看, 她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何要这么做。
若他真要对付沈灏和华氏,何必要把自己给说死?活人出来证明他们的恶行,难道不比死人来得更为容易些?
“妈妈以为我该如何?且不说是否有确实的证据,纵然是有, 那我是以沈家子的身份站出来,还是以云家子孙的名义讨伐沈灏?”
“当然是云家子孙!”
齐妈妈激动起来,主动诉说着云家覆灭的前因后果。
沈灏和华姨娘是青梅竹马这事不假,云嫣对他一见倾心这事也不假,巧的是沈华两家有意议亲时华家正好出事,华父被人弹劾贪污受贿,并很快被定罪抄家。
“我家侯爷何等人物,怎会行那等下作之事?我家大姑娘何等品性,万不会为自己的私情,而去拆散别人。沈灏惯会装清高,分明是他求娶我家大姑娘,却偏偏让世人误会是我家大姑娘死活要嫁给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云嫣以为自己得偿所愿,欢欢喜喜地嫁去沈家,不料沈灏心里却始终有华姨娘,为此对她十分冷落,成亲几年都不怎么踏足新房。
先帝病重后,官家和宁王的储君之争已然高下立现。
宁王大势已去,沈灏借机向已被立为太子,并行监国之职的官家呈上披云侯克扣军饷的证据,致使披云侯以死谢罪,云家也就此落败。
“世人都说他是大义灭亲,孰不知他是忘恩负义。他求娶我家大姑娘是想借云家的势,一是想搭上宁王,二是好为华家之事斡旋,侯爷为他铺路,还念在亲戚的份替华家奔走,将华若兰给摘出来,他们不知感恩,反倒事后捅刀子……”
齐妈妈越说越气愤,脸上布满泪水。
桑窈默默地递上帕子,她低头接过,别开脸将眼泪擦干。
“侯爷和大姑娘都不在了,无人能还云家一个公道,奴婢好不甘心。”
“那妈妈以为,当年云家之事是沈灏陷害?”
齐妈妈被寒九霄这么一问,情绪更是激动,“侯爷为人正直刚烈,怎么可能会克扣军饷?当年他手下的那些伤残之人,哪个没有受过他的恩惠?”
“那他为何要认罪,又为何会畏罪自尽?”
“他……”
“沈灏品性如何不说,他呈到官家面前的证据作不得假,也就是说当年军中确有军饷被克扣之事,而披云侯身为军中将领,不可能对此事毫无察觉。”
齐妈妈一时无言以对。
好半天,才喃喃着,“奴婢敢用性命担保,侯爷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她用性命担保有何用?
当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哪怕不通权谋的桑窈都能猜到大概,要么是披云侯与人合谋,要么他是替什么人顶罪。
而能让他顶罪又不敢言的,必是他当时的靠山宁王,倘若真是宁王的手伸到军中,他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作不知情,那么亦是有罪。
皇权之争成王败寇,他在站队宁王时就应该预料到若败是什么下场,想来这也是他那时选择自尽的原因之一。
这事时隔多年不说,还隔着官家那个当事人,如果云家不是绝对的无辜,便断无平反的可能。
“妈妈当真以为披云侯是一清二白的吗?不是我小人之心,实在是人性最难懂,且不说军饷之事,便是华家的事,他未必没有插手。”
“不可能!”齐妈妈拼命地摇头,“侯爷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不了解他,他看着铁面无私,实则是个极其随和之人,他是一个好将领,更是一个好父亲,他一心为军中的将士,极受将士们的爱戴……”
“他若真如妈妈所言,那他被定罪时,军中将士可有人为他说情?”
齐妈妈一噎,再次无言以对。
桑窈心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