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子嗣 霸王硬上弓
    第80章 子嗣 霸王硬上弓

    弦姒认真考虑了春儿的话, 反思着和函徵的感情。

    她想要孩子,函徵确实是最能帮她的人, 无论从医术还是什么角度。

    他既执意封她为皇后,说明对她还是有感情基础的。但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确实应该趁现在刚刚新婚、情谊洽浓、后妃无妃时,她及早诞出个子嗣出来,也好坐稳皇后位置,终生有依靠。

    他是皇帝,开枝散叶是使命。没有她生,也会有其他女人生。

    晚膳后,函徵伏案看奏疏,灯火幢幢, 七尺昂藏披了件长道袍。

    他神色专注,松柏一样端庄, 矜贵, 虾青的月光撒下,透着冷色调。握着湘管,蘸着朱墨, 或批或勾画, 斟酌许久才落笔。

    他像一幅古画,典雅的古画。

    弦姒坐在一旁,用珍珠编着手串。

    不禁暗叹,时至今日,她仍然会被他的皮囊所迷。他难得的没扰人, 她却频频偷瞥他,欲言又止,斟酌着如何开口。

    每晚, 他们都有这么一片相对而坐,但各自独处的静谧时刻。

    寂静中,唯串珠时珍珠叮当的轻响。

    良久,函徵撂下来笔,二指习惯性地轻抵着太阳穴,似朝中碰上了烦心事。

    奏疏扉页上写着“安陆兴王府”的字样,似乎是礼部所奏的出行安排;还有一封摊开的奏折,前两句似乎谏他恢复后宫,赶快绵延子嗣,确立国本的。

    弦姒见此,灵机一动。起身,绕到他那一侧,膝盖屈跪在侧,双手替他揉着太阳穴,“臣妾替您解解乏。”

    若有若如的栀子香风萦绕着,函徵神色立时舒惬,疲惫似一扫而空,泛笑曰:“多谢皇后。今日如何心情这般好?”

    “臣妾忝居皇后之位,侍奉圣上甘之如饴。”弦姒不理会他的调侃,尽心尽力揉着。

    皇帝的太阳穴何等重要,寻常宫人或后妃万万触碰不得。弦姒很久之前就是他的心腹宫女,能碰触他的关键穴位为他接乏,如今当了皇后,也是照旧。

    函徵没让她揉太久,片刻,摘下她的手,“好了,去那边用点蜜渍蓝莓。”

    柔缓轻悄的口吻,像一池搅碎的秋湖。

    夜宵,他给她准备的,每晚都有。

    弦姒摇摇头,跪着的双膝顺势倾斜,成为跪坐,靠在他肩头,头部微倾的温暖和驯从。她的手腕还没酸呢,能替他再揉。比起蜜渍蓝莓,她更想含蓄跟他提一提子嗣的事。

    “圣上……”她的语气比琴音还破碎,比平时依赖许多,“臣妾还不想离开您。”

    函徵略略愕然,受宠若惊,将她小脸揪出来,目光透着问询,“实话说,你是不是有求于朕?”

    他太了解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

    弦姒被捅破心事,略有窘迫。若别的事开门见山也就罢了,这件事……床帐之间,她如何好意思开口,动手强迫他?

    当下羞得难受,软糯糯违心说道:“没有啊。”

    函徵的心差点被她飘飘然三字弄得融化。

    他骤然加重了掐她的力道,险些就这么直接将她掐死,目光浊暗得可怕,一瞬间透着男人原始的攻击性和毁灭性。

    弦姒面色憋红,咳咳挣了两下,函徵才恢复过理智来,敛了一身凛冽气质。

    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语声拉丝,笑着赔罪:“对不住阿姒,你刚才那样朕若没点反应,简直不是个男人。”

    弦姒虚抚着被掐红的脖颈,心有余悸,刚才不知哪一点又勾起他心中的阴暗了。她只是寻常说话,没有拿乔,就被他生吞活剥。

    “臣妾不管,您弄疼了臣妾,要赔还臣妾。”她胆战心惊地继续与他谈条件。

    函徵诚意致歉,但某种翻涌的晦暗犹未完全褪掉,道:“如何赔还,悉听尊便。”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弦姒咽了咽喉咙,准备将打好的腹稿和盘托出。

    她道:“圣上,您莫怪罪臣妾干政,方才无意间瞥到您的奏折,朝中大臣好像催着您赶快延绵子嗣,确立国本。”

    函徵眼神宁静地嗯了声,头部微倾,瞧着是在认真倾听。

    弦姒短暂抽了口气,继续道:“臣妾自知身体欠佳,宫胞寒凉,未能及早为圣上繁衍子嗣,心中有愧,日夜难安。太医隔三差五为臣妾悬丝诊脉,开着药方,却也不见效,想来是一群庸医,臣妾不想再用他们。圣上莫要怪罪他们。臣妾想让您亲自监管臣妾,只信得过您。前几日您逼臣妾喝了几副汤药,有大奇效,轻轻松松就治好了臣妾的咳疾,令人刮目相看。臣妾还大逆不道怀疑您的药,实则不知好歹,想来十分后悔。若是您可以再赐臣妾几副调宫暖胞的‘仙丹’,滋养出个子嗣来,臣妾不胜感恩,也省着朝臣唠叨您心烦。”

    她一口气说了长串话。

    之所以敢这样大言不惭,因为她摸清楚他近期没有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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