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丽一睁眼, 发现自己被关在黑暗幽闭的教堂里,双手双脚被紧缚。
她身后有一座巨大的光明神像。
奇怪的是,这里竟然只关着她一个人。
她为什么没有被关进那只大铁笼子里面, 而是被单独关起来了、怎么回事?
贝芙丽心中疑云重重, 心口突突直跳。
她摸了摸袖子里面藏着的刀片, 还在。
被紧紧绑住的两只手一点点慢慢蹭动, 终于把那截小小的刀片蹭出来了。
她艰难地操纵着刀片去割绑住她手腕的绳子。
外面时不时地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听得她心惊肉跳的。
她按捺住内心的慌乱不安, 勉强维持住镇定,继续去割绳子。
就在快要割断的时候——
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处在一片黑暗中的贝芙丽被这强烈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 只隐约看清了这人的轮廓。
看起来……有点熟悉。
在男人走进来以后, 教堂厚重的大门立刻又关上了。
这片空间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片原本只有贝芙丽一个人的幽闭空间里, 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贝芙丽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男人屈膝蹲在了她的旁边, 在一片潮湿的霉味中,贝芙丽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干净清冽的雪松气息。
“伊莱亚斯……”她喃喃脱口而出了对方的名字。
青年伸出素白的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顺着她的腰腹一路往上攀爬,像是在摸索, 又像是在挑逗。
贝芙丽瑟缩了一下。
想往后躲, 但是她的后背已经抵到墙了。
冰冷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往上,无情地扼住了她的喉咙,“亲爱的,请告诉我,你怎么敢逃跑呢?”
在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中,隐约可以见到男人的面部轮廓, 牙关紧咬,下颚紧绷,额头的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些狰狞。
掐住她脖颈的手慢慢收紧,贝芙丽开始喘不过气来。
伊莱亚斯有生以来,一定没有被人如此戏耍过,也一定从没有遭受过如此巨大的背叛。
她涨红了脸,挣扎了一下。
“……对、对不起。”她艰难地说。
伊莱亚斯的手僵在半空,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收紧了。
他冷冷道:“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你想让我死,对么?”他的手再次一点点收紧,但他的身体却不像刚刚那样和她离得很远,而是慢慢在靠近她。
“唔……”贝芙丽的喉咙里发出孱弱的哀鸣,她感觉到了窒息,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拼命地扭动着,想甩开禁锢在自己脖颈上的这只无情大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死吧,我先杀了你,然后再下去陪你。”
“你也杀过人,那我们一定会一起下地狱。”
微弱的光线从头顶狭窄的窗户里透进来,照亮了伊莱亚斯的脸。
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愉悦。仿佛这里不是散发着潮湿霉味的教堂暗室,而是即将升入天堂的地方。
就像……疯了一样。
或者像是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幻想之中。
可惜,贝芙丽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那截约莫一英寸长的锋利刀片扎进了他的胸口。
“放、开、我。”她艰难地说。
少女声音听着孱弱发虚,语气却异常坚决。
伊莱亚斯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刺痛,低头下意识朝那个位置“看”了一眼。他看不见鲜血正从胸口渗出来,已经染红了他华贵的衣服,但他能感到自己胸口传来的铭心刻骨的刺痛。
这刺痛也许来源于这个小小的伤口,也许来源于更深处的……那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他能感觉到,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也在流血受伤。
青年轻笑一声,“亲爱的,你确实很想要我的命。”
他失落地慨叹了一声。
“你的确正如你所说的,从来也没爱过我。”
“但这不要紧。”
“我们能一起下地狱就够了。”伊莱亚斯的英俊的面孔上一点点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贝芙丽手里的刀片又往深处扎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甚至清晰地听到了刀片划开皮肉的声音。
他胸口处的衣服被鲜血染透。
可伊莱亚斯毫无惧色。
半明半暗的光线洒落在他的脸颊上,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