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贝芙丽下意识想要转身拿过毛巾自己动手擦头发。
一只有力的大掌按住了她的肩膀,“乖乖坐好别动。”
伊莱亚斯的动作很轻柔, 柔软的毛巾划过她的头顶。
贝芙丽想起伊莱亚斯之前也这样给她擦过头发, 有好几次。
他会把大部分水分擦干以后, 再用他的魔法慢慢给她烘干。
伊莱亚斯起初做这些事情是很生疏的, 第二次的时候就熟悉很多, 后来越发熟悉了, 做起这些杂事简直得心应手。
如果是之前的贝芙丽,肯定会很享受这样的待遇,难得能让大魔王伺候她。
但现在她只觉得如坐针毡。这样的距离过分近了, 而且这种行为越过了亲密的界限。
之前这道界线不断地往后退, 一让再让, 她纵容自己沉溺在这段镜花水月的感情里, 但现在她又把这道界限重新立了起来。
她打定心思要和伊莱亚斯拉开距离,尽管她表现得情绪非常平静和委婉, 但她的心志是很坚定的,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动摇。
很快,伊莱亚斯替贝芙丽擦干了头发。
两个人一起躺在了床上,贝芙丽本能地往另一边挪了一点, 希望能够和伊莱亚斯之间保持距离, 这样会使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可是她刚一动作,就被伊莱亚斯伸出手搂了回去。
他的动作太猝不及防了。
贝芙丽扭过头来,正想要说点儿什么,一抬眼,却看到男人一只胳膊屈起支着脑袋,目光里透出不满:“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我……我怕我晚上睡相不好打扰到你。”
伊莱亚斯心道, 她的谎话果然是张口就来。
“没关系,你的睡相不好又不是从今天才开始。”他大度地说。
贝芙丽僵直地躺在床上,勉强笑了一下,“你不在意就好。”
她本来以为这个小插曲就这样掀过了,然而并没有。
伊莱亚斯滚烫的身躯抵在她身侧,用宽大结实的怀抱轻轻拢着她,“短短几天不见而已,贝芙,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疏远?”
“有吗?没有吧哈哈。”贝芙丽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么。”伊莱亚斯轻声说,目光有些别有意味的幽深。
贝芙丽眉心一跳,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下一刻,柔软的天鹅绒被子下面,一只手顺着她的腰肢往下滑去。
他手掌心的温度很高,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就在那只手不断地滑向更加危险的、更加敏感的地点的时候,贝芙丽及时捉住了他的手,“不,我不想。”
她拒绝了。
伊莱亚斯垂下眼睑,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他并不恼,只是脸上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寂寥和失落。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疏远吗?贝芙。”
“我今晚有些累,”她说,“而且我受到了惊吓。”
“好吧。”伊莱亚斯的语气有些遗憾。
静默了片刻,
他话锋一转,语气真诚地问:“但你以往受到惊吓的时候,总是喜欢寻求一些刺激的事情压过心底的恐惧,为什么现在不需要了?”
贝芙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些尴尬的薄红。
当然是因为比起今晚的狼人,显然是和她躺在一起的伊莱亚斯更加令她害怕啊。
狼人就算长得再吓人,那也被她杀掉了,而她杀不掉伊莱亚斯,伊莱亚斯对她已经有很多了解了,就像一颗和她躺在一起但随时会爆雷的炸弹一样。
“因为我现在长大了,心智更成熟了,这些负面的情绪我都能够自己消化的。”
“原来是这样啊。”伊莱亚斯轻笑一声。
贝芙丽的心刚要落下。
伊莱亚斯那双碧绿深邃如大海一样的眼睛与她对视,好像要直直地望到她心底最深处去。
“我还以为是你心里有鬼,所以恐惧我的靠近呢。”
贝芙丽精神一震。
她眼睛睁得很圆,眼里既有惊讶也有慌张,还有一丝丝最深处的恐惧,尽管她竭力表现得镇定。
两人就这样长久地对视着。
伊莱亚斯是审视。
而贝芙丽显然是吓呆了,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
很快,她反应过来以后,就慌里慌张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伊莱亚斯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他仅仅只是在说今天晚上的事还是别有意味的指其他的事情?
伊莱亚斯说得对,她确实心里有鬼。
不行,她还是得早一点跟伊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