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伊莱亚斯失态地对马车夫大喊。
马车夫听到马车后面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并且回过头来看到有个黑影从马车上滚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出了大问题。
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减速了。
听到伊莱亚斯的喊声以后,赶忙慌慌张张地停下了。
伊莱亚斯紧跟着从马车上跳下去。
今晚是一个月色明亮的夜晚, 视线没有受阻得很严重。
他看到那个黑影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连忙追了过去。
而马车夫看到今晚的突发情况吓得瘫坐下来, 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的光明神啊, 怎么吵着吵着还跳车了。”
贝芙丽跳下马车的时候扭伤了脚, 现在跑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虽然很愤怒,很想更快一点, 但是身体并不太受她的控制。
慌乱间, 脚底下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 迎面就朝前扑了过去。
她重重摔倒在地上, 摔得眼冒金星。
她爬起来正要再往前跑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阴沉沉的声音——
“再跑, 腿打断。”
贝芙丽一僵,唰地转过头来。
她看到站在山坡上的男人,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黑色的影子投射到她的脚边。
随着他的靠近, 他的影子笼罩住了她。
她浑身汗毛直竖。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她跟前。
贝芙丽吓得直往后缩, 但是讲话的声音还是不小,看起来有些色厉内荏:“你……你想干什么?”
伊莱亚斯在她旁边蹲下身来。
他伸手掀起她的裙子,隔着厚厚的羊毛袜摸到她肿胀的脚踝,动作很轻柔,嘴上却不留情,冷笑道:“再这么跑下去, 不用我动手,你完全可以把自己折腾成一个跛子了。”
听到他无情的嘲讽,贝芙丽羞愤地把脸转到了一边。
“为什么要突然跳车?”他问。
“没有为什么,我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她承认自己刚刚确实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她什么也没想,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不想跟他一起坐在马车里面了,想要立刻跟他分开,远远地甩开他,再也不要看到他。
太生气了,所以她就跳了。
反正也不会死,顶多只是摔一跤而已。
他把她的裙摆放下来。
“本事不见涨,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贝芙丽闷不吭声。
他突然朝她伸手,她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打自己,紧紧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往后一躲。
伊莱亚斯的动作一顿。
结果,预料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而是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自己的额头,缓解了额头上刚刚摔倒撞到地面上弄出来的伤口。
她抬眸,看到那只素白干净的大手从她的头顶收回。
原来他只是要替自己摘下头上那片干草叶。
贝芙丽有点儿尴尬。因为自己刚刚的胆小。
伊莱亚斯看到她额头上血淋淋的擦伤,手心里亮起圣洁的金色光芒。
贝芙丽眼中燃起期待。
忽然又听伊莱亚斯嗤笑一声:“算了,你还是痛着吧,长个记性。”
他手心的光芒渐渐熄灭。
一同熄灭的,还有贝芙丽眼中的光芒。
切——
不治就不治,谁稀罕。
这点儿痛有什么的?
她根本不在乎。
“上来,我背你。”伊莱亚斯突然矮身蹲在她面前。
“不用,我自己能走。”她倔强地推开他,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跳车就是因为她和伊莱亚斯吵架,她太生气了,想要远离他自己回家。
现在让伊莱亚斯背她回去,那么她从马车上跳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很多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就比如吵架和赌气。但偏偏吵架和赌气的人最听不得这一点。
她从草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因为脚踝很疼,所以走得非常慢。
走着走着,忽然她的屁股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
她痛得嘶了一声,转过头来,看到了优哉游哉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她看见了他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树枝,很细的一根,天太黑了,看不清是什么树的树枝,但是能看出材质很韧。
少女满脸不可思议:“你干什么?”
“试一下它好不好用。”伊莱亚斯很坦然地说。
贝芙丽很生气:“那你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尝试?你怎么不在你自己身上尝试?”
“感受一下放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