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丽和莫尔约定好了。
今天下午, 他们就一起去霍克黑文小镇上看看他所说的那间空房子。如果合适的话,就把它租下来。
她就不用再借住在伊莱亚斯家里了。
贝芙丽出门上学,而莫尔则是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莫尔并没有真的回房间老老实实呆着。
既然贝芙丽要去上学, 伊莱亚斯也要去学院里上课。那么他一个人待在古堡里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他决定和贝芙丽一起去上课。
不过, 当然不是以亡灵骑士的身份去, 而是以别人都看不见的幽灵这个身份去。
贝芙丽和莫尔一起步行去了圣德劳埃魔法学院。
莫尔已经拜别这里两百多年了, 两百年间圣德劳埃学院的变化简直翻天覆地, 一进学院,莫尔就新奇地到处张望。
他们注意到有几个学徒正在清理广场的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恶臭气味。
贝芙丽轻轻皱了下鼻子,她曾闻过类似的味道, 就在霍克黑文小镇教堂的地窖里, 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他们穿过走廊往教室走的时候, 听到几个女学徒凑在一起, 正在讨论今天早晨学院里发生的事情。
“都抬着尸体点名道姓来学校里闹了,这还能有假?肯定是真的呗。”
“平常真看不出来他竟然是那种人, 我上次从老师办公室抱作业出来掉在地上,他还帮我捡了,看起来挺绅士的,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其中一个女学徒说:“你们和他都不是一个班的, 所以不清楚, 但我和他从一年级起就一直在一个班,其实之前我就觉得他有点问题。”
其他几人果然来了兴趣:“怎么说?”
和他同班的那个女学徒说:“他一直被查特兰、霍普他们那一伙欺负,我两年前还见到他们几个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查特兰、霍普他们先离开,他最后从马车上走下来。紧跟着,有一个衣衫不整的金发女孩从马车上跳下来,哭着抱住了他。”
“他一直以来不是一个很绅士的人吗?我以为他会安慰那个哭泣的女孩, 结果,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慌里慌张地环顾四周,手忙脚乱把女孩推回了马车里,催促马车夫把马车驶离了学院门口。”
“所以我当时就觉得他有问题。”
“但我没想管这闲事,毕竟查特兰、霍普他们那一伙儿可不是好惹的。”
几个女学徒都一番唏嘘。
“听说这次死的女孩还不到十五岁,真不敢相信朱利安怎么下得去手的。”
和他同班的那个女学徒立马说:“我之前见到的那个女孩看起来年纪也很小,估计也差不多年纪。”
“我听他的舍友说,他礼拜天那天晚上半夜才回来,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现在回想起来,估计就是那天晚上去埋的尸。”
“真可怕,我竟然和杀人犯坐一个教室。”女学徒拍着胸口后怕道。
贝芙丽听到查特兰和霍普那两个熟悉的名字,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女学徒们在说谁。
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真正从他们口中听到主人公名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一旁的幽灵莫尔注意到贝芙丽的异常,“怎么了?你认识他们说的人?”
贝芙丽点了点头,“在霍克黑文小镇教堂遇到你的那天深夜,我步行回圣德劳埃,在半路上遇到了他。他主动提出要载我一程。所以我是搭他的马车回学院的。”
“那天晚上?那岂不就是……正好是礼拜天!”
“噢!”莫尔惊呼一声,愧疚地说,“我不应该让你自己回学院的,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他大概真的只是看我冻得可怜,所以想要帮我,根本没对我做什么,还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向我道了歉。”
“我那天晚上还挺感激他捎了我一程。”
莫尔挑眉,“你没觉得他有什么异常?”
“嗯?”贝芙丽这才回想起朱利安那天晚上的异常表现,尤其是刚开始看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脸色非常苍白,很恐惧、并且非常愧疚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来,“对了,我还在他的马车里面看到了一滩血,挺大一滩的,他当时跟我说是鼻血。”
“所以你就相信了?”
贝芙丽点头,“对啊,我还劝他冬天干燥,多喝点水。虽然我觉得他的鼻血流得有点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有的人就是血量比较大啊。”
莫尔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算不算是傻人有傻福?”
“你想想,如果你当时不是傻傻地相信了那是他流的鼻血,而是敏锐地起了疑心,并且大胆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