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后知后觉, 陈泽序刚才算是对自己坦白他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在她面前表露出任何不满,而是私底下, 用自己的方式, 解决令他不舒服的人或者事。
虽然, 方式仍然有些别扭。
也是在这个晚上,陈泽序表明想法后, 为自己收取奖励。
“已经第三十六句,阮阮还想说什么?”陈泽序抚摸着她冒出细汗的额头,捋过浸湿的碎发,声音低哑好听,在耳边徐徐响起。
他掌控着节奏, 或急或缓, 同时游刃有余地缠着她说话。
江阮大脑早已经空白,来不及思考,她今晚说的话,大多是在陈泽序引导之下说出来的。
到这时候他还在计数,为什么可以这么较真?
江阮汗涔涔的,四肢都没什么力气,陈泽序将她打捞起来,那双黑色眼眸凝视着她,扶着她的腰,扣着她止不住颤抖的肩。
江阮半阖着眼皮,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够了。”
真的够了。
她注意力早已经被撞得支离破碎, 他偏偏还要强行抢夺她的专注力。
“你说会补偿我的对吗?说好的七十句,少一句都不可以。”陈泽序仰头亲吻她的唇,唇瓣擦过她的唇角, 贴着她的耳垂。
卧室关着灯,黑暗的环境里,只有气味跟触觉最敏感。
柔软塌陷的床,炙热的体温,属于陈泽序的气味如同随黑暗涌来的潮水,漫过她的口鼻,侵入她的胸腔,她乘着一叶小舟摇摇晃晃。
“我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江阮被磨得没办法,声音泫然欲泣。
陈泽序把玩着她的发尾,声音从她徐徐耳边响起,“说你喜欢现在这样吗?”
江阮分不清他指的是现在,还是他回来后的样子。
她胡乱地回答:“……我不知道。”
陈泽序的手从卷过发尾,到穿进浓密发丝间,扣着她的后脑,半强硬地让他们靠得更紧。
越来越紧,紧到她产生轻微的窒息感。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欢愉,身体四肢自我保护地骤缩着,恨不得骤缩成一个小点,以抵抗这种陌生感。
“……喜欢。”声音像是从大地深处发来的。
“第四十句了,宝宝。”
“……”
这实在很荒唐。
他们结束在第一百句,一句不多一句也不少,在这种事上,陈泽序有着自己的偏执。
—
自那天晚上过后,江阮的确感觉到余俊誉给自己发太多消息,虽然跟小十一有关,但中间总会穿插一两句话聊到过去。
他对江阮记不住自己叫屈,提到他曾经在篮球队庆功,贺唯安喝醉时,跟江阮一起送他回去,他们也是那时候加上微信,之后在学校遇到,还会打招呼。
“我长得也没那么其貌不扬吧,就这么没记忆点吗?”余俊誉打趣地问。
因此江阮减少回复的频率,只回应跟小十一的问题,想着时间久了,他也会察觉到,自然而然减少联系。
余俊誉也是聪明人,沉寂了两天。
周四的下午,他突然发消息,说小十一倒地抽搐后昏迷没醒过来,他也没什么经验,不敢挪动送医院,问她有没有时间来看看。
江阮看自己之后没有手术安排,她立即拨过电话,询问余俊誉情况,他在电话里言语混乱,根本沟通不了,他一个劲道歉说自己没照顾好小十一,焦急地问:“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
“你发地址给我,我马上打车过来,你跟我继续说小十一的情况,我告诉你怎么处理。”
江阮起身,去换衣服。
余俊誉连声说好。
车上的沟通仍然是混乱的,没有任何作用,江阮只当余俊誉没经验,遇事慌张,顺便安抚他几句,再问师傅能不能快一点。
江阮按照地址找过去,也是出了名的富人豪宅区,余俊誉提前跟门卫交代过,她畅通无阻地进去,顺利找到余俊誉的房子。
因为还未走近,她便听到强劲的音乐,以及人群的嬉闹声,她自我怀疑地看了眼门牌,低头看手机再次确认时,铁门打开,余俊誉从里面走出来。
敞开的衬衣,跟到膝的短裤,墨镜推到头顶上,脸上堆着笑,跟电话里的焦急状态判若两人。
“是这里没错。”
察觉到江阮怀疑目光,他把手放在耳边,模仿了一段电话里焦急的状态,他笑了笑,“演技是不是还不错,连你都信了。”
江阮心一沉,她被骗了。
她从接到电话到这里,一秒都不敢耽误,生怕因为自己导致小十一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出什么问题,紧赶慢赶到这里,结果余俊誉告诉她,都是假的。
“也就是小十一没问题。”江阮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