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不下去这口气!他可以是因为任何原因,是因为正义,但如果他是因为这么卑劣的手段,我为什么不能恨他?看他想要,就正大光明来夺,耍这种手段是做什么!”
“你说你想要我好,我不好,我这些年都很痛苦,小阮,我喜欢你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全都是真的,可是因为他,我什么都没了,没了父亲,没了家,没了你。”
贺唯安眼里痛苦交汇,二十年前后的人生相差太大,他要怎么走出来?
他以为,江阮应该跟他一样愤慨,至少,不是现在这样冷静。
她就那样喜欢陈泽序吗?
江阮此刻也头脑发胀,理智是陈泽序的行为无可厚非,甚至是对的,情感上,贺家对她的好历历在目,她也没法接受这件事起因是她。
她在理智与情感反复拉扯中备受煎熬。
酝酿了一个晚上的雨终于落下来,大滴的雨点砸在身上,混着一点冷意。
江阮抬起手,雨砸在她的掌心,她茫然看着,片刻后道:“我要回去了。”
贺唯安往前一步,靠近她,“小阮,跟他离婚,他配不上你。”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浓密的长睫,以及秀气的鼻梁,再往下,是她红润嘴唇。
他们在一起时间太短了,短到他还没有吻过她就已经戛然而止。
“小阮。”贺唯安叫她,“我后悔了。”
后悔当年不辞而别,后悔没有联系她,后悔以为自己真的能忘记她。
“别说了。”江阮握紧手,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待一会儿,要走时,身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信件散落一地,贺唯安拉住她的手臂,他往前跨一步,用力抱住她。
江阮毫无防备,反应过来便要挣脱:“贺唯安,你放开我!”
雨水砸下来,连视线变得模糊,贺唯安讷讷自语:“跟他离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说呢?”冰冷混着寒意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
下一秒,贺唯安从江阮身上撕开,在他没看清来人之前,拳头破开雨水,狠狠砸向他的脸,同时,腹部挨了一脚重踹,他踉跄着往后倒去。
贺唯安猛地抬眼,陈泽序赫然出现在眼前,居高临下。
陈泽序身形本就高大,黑色的西服跟轮廓分明的脸,在雨中冷冽,周身的阴郁与戾气,像是来势汹汹的雨一样。
江阮身上湿了些,她看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只觉恍惚。
陈泽序握着她的手臂,脱下外套,套在她身上,仔细地将长发撩起放在后背,伸手抹过她脸上的雨水,声音很轻,“回家了。”
“陈泽序,是男人就把话说清楚。”贺唯安手撑着地站起来。
“纠缠别人的老婆,你是男人?”陈泽序目光扫过去,去看那张令他厌恶反感的脸,他越是面无表情,内心躁动就越强烈。
他想废了他,再踩上那张脸,直到他闭上那张臭嘴为止。
贺唯安扯过衣服,却拍不掉身上的脚印,他走过来问:“当着小阮的面,我问你,我爸是谁举报的?”
话音刚落,领口忽地收紧,陈泽序攥紧贺唯安的衣服往后推搡,跟江阮隔开距离,他眼里闪过的戾气,让贺唯安并不怀疑,如果有机会,他想弄死他。
陈泽序扯唇,“滚。”
贺唯安反手去推陈泽序的手,陈泽序力气比他想象中更大,手上力道收紧,将他提至眼前。
他挣脱不开,恨恨地盯着他,“陈泽序,你自己做的事心里清楚,我父亲自杀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就是杀人凶手!”
陈泽序声音冷淡,“如果你真认为你父亲有冤屈,大可为他上诉鸣不平,你要找的是法官,不是我老婆。”
“小阮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到底想装到什么时候去,看着我跟小阮在一起的时候很不好受吧,你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心情,嫉妒到发狂是吗?你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你扭曲阴暗的丑恶,你实在是配不上小阮!”
陈泽序看着这张脸,神情近乎淡漠。
他清楚贺唯安只不过是想激怒自己,这样卑劣幼稚的手段,他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可笑。
贺唯安只想从陈泽序的眼里,读到嫉妒愤怒,只要一点就好,那样他也能感受到将他狠狠踩在脚下的快感。
但是他没有,对于自己所说的一切感到无动于衷。
贺唯安说:“就算你跟小阮结婚,我跟小阮认识了二十年,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的感情,你要怎么比?”
二十年算什么?
从记事起就在一起又算得了什么。
往后至少五十年,江阮都是他的,直到死亡,他们的骨灰也会交汇在一起,生生世世,无人能将他们分离开。
陈泽序眉骨压低:“能滚了吗?”
“……”
江阮看着两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