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序说这话时, 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两人视线相撞,眼神里都有些意味深长,都是男人, 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的深意。
贺唯安问:“你们认识多久结婚的?听江叔叔这么说, 好像时间不长。”
陈泽序回:“三个月。”
贺唯安抬了下眉, 神情略有些意外,目光在江阮跟陈泽序之间来回。
他问:“这么短的时间, 是怎么确定彼此就是对的人,我的意思是,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你们俩是不是发展太快了?”
陈泽序淡淡道:“有些人认识了十年二十年也没用,有些人认识三个月, 就确定可以携手一生, 我想这可能就是缘分。”
贺唯安抿了下唇,不可避免地被十年二十年刺痛,他咬紧下颌,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陈泽序继续问:“贺先生认为呢?”
贺唯安沉默片刻后道:“每个人理念不同,我以为结婚是深思熟虑,互相足够了解,才能确定走入婚姻,否则结婚又离婚的,也够折腾的。”
现在的社会,离婚跟分手一样常见,结了婚也不代表什么。
陈泽序放下筷子。
“的确是理念不同, 我只想过结婚,便从未想过离婚。”
贺唯安:“没想到你职业是律师,还是位理想主义者。”
陈泽序语气很淡:“所以贺先生是现实主义者, 也可以理解,做医生的,唯物主义,擅长权衡利弊。”
两个人唇枪舌剑,其他人插不上话,只隐约闻到有些火药味。
江阮适时地插话,打断两个人对话,“现在是吃饭不是在打辩论,两位男士如果对婚姻还有什么要探讨,可以私底下再约时间。”
徐女士转移话题问:“唯安现在有女朋友吗?”
贺母回道:“没有,就是这点最让人着急,小阮都结婚两年,他还没个动静。”
徐女士握着公筷给贺母夹菜,“这种事急不得,要遇着合适的才行,缘分到了,就是一眨眼的事。”
陈泽序忽然开口问:“这么多年,贺先生一直没谈过女朋友吗,就没有遇到一个喜欢的?”
贺唯安眼神忽闪,下意识去看江阮,她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的回答。
“谈过,分了。”他回答。
“怎么就分手了呢?”徐女士问。
贺唯安苦笑了说:“也是想尝试往前看,试过后发现的确不合适,便分了手。”
陈泽序目光始终漆黑沉冷,在贺唯安说完后极轻地轻嗤了一声。
徐女士说:“还年轻呢,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总有会正缘的。”
“或许吧。”
江阮夹着一块豆角,慢条斯理吃着,吞咽后道:“我们老江最爱保媒拉纤的活,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净胡说,我从哪认识跟你们同龄的女孩,况且,还是在德国发展的。”老江回过味,“我什么时候保媒拉纤了?”
桌上的人笑笑,气氛轻松了很多。
饭局上,只有陈泽序跟贺唯安肖姨不熟悉,他们聊以前的事,只有他是局外人,江阮自然地多照顾了他一些,夹菜盛汤,甚至是主动找话,不让他感觉到无聊。
“这么照顾我?”陈泽序看出她的心思。
江阮偏头,用着课堂里说小话的声音道:“你是我老公,不照顾你照顾谁?”
她是故意的,如果是两个人私底下相处,老公两个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泽序看她,她干净的瞳孔里,有一粒晃动的晨珠。
他扯过唇角:“谢谢老婆。”
嗳。
江阮正过脸不再看他,红意从耳根位置渐渐泛开。
明明是她先开的玩笑,最后受不了的也是她。
两人的小动作,贺唯安看在眼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
他查过陈泽序。
但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他的家世,他的学校,他所在的律所,他的成长履历完美地像是范本,是编造出来都会让人觉得虚假的程度,也因此,除去学习工作,他的人生也是无趣的。
他似乎没有任何个人爱好,有钱人工作之余喜欢度假游艇帆船,他全都没有,他交际圈也很干净,无一例外,跟他同一圈层,他没有其他前任,身边也没有任何女人,前女友情人一个没有。
贺唯安始终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跟自己父亲有什么过节,两家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他查来查去,也查不到陈泽序举报自己父亲的理由。
吃过饭,阿姨端上茶水水果。
徐女士拉着贺母坐在沙发聊天,贺唯安跟老江说话,陈泽序跟江阮在身后陪着。
贺唯安抬眼看楼梯,笑了下说:“还记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