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种事。”
江阮抽回自己的手, 手腕上还留着他的力道以及入骨的冷意。
消化几天后,她也冷静了些。
江阮回望着他,昏暗视线里, 那双漂亮眼睛有着清泠泠的光, “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有做什么让我害怕的事吗?”
陈泽序笑了下,“我想没有。”
“那我就没必要害怕你。”
“你说得对。”
他语气带着笑意, 像对好学生的赞赏。
有那么一刻,江阮觉得他要装不下去了,或者说,她以前并没有多想,拿他的反常当错觉。
他的视线, 像具有实质性的物质, 黏在她身上。
癫狂的,炙热的,侵占欲的,是在黑暗里燃烧的火焰。
“你的车停在哪里?”江阮被他目光烫得移开。
陈泽序道:“我没开车。”
江阮一噎。
这意味着,他们要搭同一辆车回去。
江阮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你来开车吧,我有点累了。”
陈泽序手里拿着盛汤的保温袋,他看着她微笑地说好,又重回好丈夫的角色。
车上,江阮抱着手臂没怎么说话,她闭着眼睛睡觉, 她只知道车开得平稳,陈泽序放慢速度,她连在红绿灯刹车都没感觉。
她不说话, 他也没有开口打扰她。
陈泽序一向有分寸感,他很少越界干涉她的事,他尊重她,支持她做的决定,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交往的三个月里,他们相处很舒服,所以才会结婚。
想起过往,江阮感觉胸口发堵,那个房间的存在,让一切都变得荒诞不经,充满谎言与欺骗。
“到了。”
陈泽序的声音响起。
江阮睁开眼,发现他们已经到地下车库,她嗯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她听见在他之后嘭的关门声。
她往前走两步时,陈泽序从身后抱住了她。
属于他的气味像潮水漫过来,也像是雪崩后,还没埋至雪下,就已经感觉到袭来的冰凉寒气。
陈泽序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温柔地蹭了蹭。
江阮身体有些僵硬,她佯装镇定地问:“怎么了?”
“让我抱一会儿可以吗?”陈泽序声音像是在叹气,“阮阮,感觉你离我很远。”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江阮怀疑他知道自己进过那个房间了,但怎么会呢,她当时并没有乱碰东西,唯一动过的笔记本,都小心还原。
他不会知道的,她安抚自己。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自己。
一分一秒都是被无限拉长,漫长煎熬,半晌,江阮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你想多了。”
“回去吧。”
下一秒,陈泽序放开她,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家,江阮没看到笨拙地跑来迎接他们的小狗,客厅里属于它的小窝也不见了。
“在陆晓蓓那,我送了过去。”在她还没有开口问时,陈泽序先一步解释。
江阮点点头:“晓蓓姐喜欢小动物,会把它照顾得很好,他们家几只德文就能看出来。”
陆晓蓓会发朋友圈,除去自己的照片,最多的内容是她养的小猫。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他听。
江阮意识到陈泽序在看她,他像是看穿她的内疚,他说:“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下次送你礼物之前,我会考虑你是否会喜欢。”
他这么说,江阮心理负担反而更重,浪费了他的心意。
“你只是不喜欢它而已。”
陈泽序平静地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江阮抬头还想说什么时,陈泽序已经跟她说晚安,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身形高大挺拔,卷起的袖子露出小手手臂,冷白色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斯文温柔,但腕骨突出分明,则像是蕴藏着某种隐而未发的暴戾。
江阮不讨厌他。
也相信跟陈泽序相处过,没有人会讨厌他。
她只是害怕,不知道在他这副皮囊下,藏着什么样的怪物。
江阮回到房间,果然看到陆晓蓓给自己发的消息,她拍了小狗到新家的照片跟视频。
【亲爱的你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这个小家伙的,天呐,它真的好可爱,你竟然舍得送给我,我真的好感动。】
【我很喜欢它,它好像一块小棉花糖。】
【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跟老高请你跟陈律吃饭。】
江阮看着视频里,小狗在新房间好奇探索的模样笑了下,她丢开手机仰头躺在床上,她这段时间想得头快裂了,好几天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