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自己的时间不算多, 跟郭大哥沟通完,江栀跑去自己常买竹盒的店里又买了几个食盒,这食盒是木头制的, 她虽然买的是单层款式但也不便宜。
江栀翻看账本, 从早上到收摊, 平均下来一天大概有八十个客人,再除去一大早来吃馄饨的, 单看晌午来的客人,其中愿意点外送的能占个几成也不好说。
基于这个数量,她先定了十个食盒, 这食盒也不是送给客人的, 还得在她这儿循环利用, 以后无论去了哪儿都能带上。
江栀这边计划好了各种应对,面馆的夫妻也在暗地里琢磨她的想法。
杨横点着灯, 翻看自家婆娘记的账, 自从管账这块儿交给她之后,他基本不查, 但今日做了改变,总得看看是赚了还是亏了。
这一翻账本他的脑袋比烛火照映的影子还大, “可柔啊,你这记的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
毛可柔抢过账本,“你瞧瞧清楚,这画了一点就是有一个客人吃了。”
杨横无奈地用指甲掐一下自己的额头, “看客人有什么用,得算算多少钱呐。”
毛可柔不自在地咳嗽两声,“那明日数数钱不就知道了么。”
这下杨横是晓得她根本没认真记过账,自己也是个糊涂蛋, 只管拿钱,从没深究过。
毛可柔看杨横不吭声,怕他气狠了,主动服个软,“你也晓得,我又要端面又要打扫的,实在是忙不过来。”
杨横头更疼,本来负责记账打扫的都有,也不知道被谁给赶走的。
但自己娶的婆娘还得忍,两人约好了,明儿一大早就去面馆数钱去。
等到了第二天,杨横更傻眼,柜台里的铜板全堆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都是哪日收来的,毛可柔赶紧小声认错,“我今儿注意点。”
杨横叹口气,“行,咱俩先不吵,还得先对付那个丫头呢。”
在这点上,两人很有共识,昨晚还讨论过,都在猜这丫头怕不是也得跟着他们降价,但他们有认识的渠道,肉价进得便宜,也不怕那丫头跟上。
“诶,这冰盆得弄起来了吧,我看馄饨摊子那头都来客人了。”杨横又趴在窗户旁往隔壁摊子观察。
毛可柔拿把蒲扇扇扇风,“早呢,这才什么时辰,还没到晌午呢,等那时候再把冰满上。”
江栀抬头看看天,太阳早已爬了上来,今日的天也有些闷热,趁现在没有几个客人,她走远些,把布巾卸下擦擦汗,免得汗滴进锅里。
摊子上零星几个客人也注意到江栀的举动,李武就瞧得分明,如今常来这摊子,他还认识了几个食客好友。
自从上了小馄饨,他就好这一口,隔几日就念着,小馄饨的口味也丰富,跟大馄饨一样都是任意选择,唯一不如它的就是不能做冷吃。
在江栀不知道的时候,这大馄饨、小馄饨还有了自己分别的拥趸,李武这几个好友就是跟他一样爱吃小馄饨的,几个人因馄饨结缘,发现喜好的口味相似,大早上吃完之后还会约着到码头溜达一圈。
几个人又悄悄聊上几句,“还得是这家摊子的老板讲究,前几日我们吃的那家肉汤你们还记得么?当时我就瞧见摊主那汗呐直直地滴进咱们的汤里!”
同座的都惊喝一声,“好啊!就说你当日怎么吃得少了,看见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那汉子讪笑两声,自知理亏,又赶紧把话题转到馄饨摊子上来,免得其他人还记着自己的错处。
李武对这点也深有感慨,“确实还是这摊子洁净,瞧瞧这桌子,从来没发现过脏污。”
江栀收拾好自己,给这几位客人端上一杯茶水,这几人还当是从前的冷茶,直到喝了一口才发现不对。
这茶水里有浓浓的紫苏味,和从前那绿茶的风味完全不同,还有一点极淡的甜味。
李武好奇地跟江栀搭话,“姑娘这新饮子要另付钱么?”
他来这摊子久了,知道这摊主是个脾性好的,常有客人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她也乐意回答,因此李武也和这摊主搭话过几次。
江栀笑盈盈地回他:“当然不用,这跟先前的茶水一样,都是不要钱的,供大家解渴。”
这紫苏熟水是她昨日思考过新加上的,有了外送,堂食的客人也得多加一点福利才是,绿豆汤已经开了售卖的口子,再改成免费难免引得以前购买的客人心里不平。
新加个饮子既能丰富下口味,又能让所有的客人都挑不出错。
紫苏在夏日正当时,紫苏熟水也是时下流行的饮子,江栀把紫苏简单拿水煮了,加了点糖,前头徐书生抄给自己的菜谱上还有更复杂的做法,但那太费时,江栀便舍弃了。
鲜叶煮后也有紫苏的那股清香,喝起来也不差。
若是有不喜欢紫苏的客人也可以换成原来的茶水,都一样免费,但比花钱买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