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对此一无所知, 今日恢复出摊,又挣了不少。
寒食后面那几日只能歇在家里,她心里也有些焦虑, 习惯了每日繁忙之后, 一旦停下来总感觉莫名的空虚和不安。
归家时郭大哥也在, 他见二虎帮着送摆摊的家伙什回来,赶忙上前搭了把手。
等二虎哥走远, 江栀便把自己当初拜托二虎哥相帮并且付工钱的事儿告诉了郭大哥,总该解释清楚,免得他误会。
郭延若有所悟, 原是如此, 那他就不该去和二虎抢这差事, “若是以后有旁的要帮忙的,尽管叫我便是。”
江栀自然点头。
翌日摆摊时, 江栀本在忙活自己的事儿, 却见徐子皓结完帐又神神秘秘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江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么?”
徐子皓几度张口又停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我要是说了, 你可别生气啊。”
江栀又把最近发生的事回想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吞吞吐吐的,“我不生气。”难不成是昨日的踏青话题回的让他不开心了?
徐子皓松口气,清清嗓子, “其实我没有喜欢你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得亏江栀没有喝水,不然得一口喷他脸上,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人能这么想。
最擅长一心二用的她也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儿,直视这徐书生的眼睛回道:“我才没有误会!”
最近身边人是怎么了,总往这方面乱说。
徐子皓还真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姑娘,昨日和朋友一聊,我才发觉总是找你谈话真是不妥。”
江栀虽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但也能大概猜到,她自觉坦荡,更何况她也不至于自恋到觉得食客是恋慕自己才来搭话的。
而且这徐书生每日找她聊的都是些关于吃的话题,她根本没想过他有那方面的意思。况且这才到哪,前世那些探店的,恨不得从祖上十八代问起,还得把每味调味料都给你问清楚,徐书生也就问些不痛不痒的,根本不算什么。
或许徐书生另有缘由,但她的立场明确,江栀再次强调,“我从没往那方面想过,你日后若是还想找我说话,我没意见,若是就此再也不交谈,也无妨。”
徐子皓心虚地低头,“姑娘,我还是想找你聊天。”
她懂的东西多又不藏私,他随便说些什么,她也总是回答。他对厨艺好的人很有几分好奇,从前在镇上也总爱问那些路边摊子的摊主,但他们忙着手上的,答上几句也就没了,哪像这个摊主姑娘,一心二用不出错所以总耐心地搭理他那些奇怪的问题。
江栀没好气地笑他,“又没人拦着你。”她开门做生意,总免不了和其他人交谈,本朝并没什么避讳,她也就当从前般行事。
“姑娘,我如今十七了,你比我小还是大呀。”虽说问年龄是有些冒昧了,但她既然说了不会多想,徐子皓登时又把那些忘记了,攀谈起来。
江栀不知这人思路怎如此跳脱,但也还是答了,“比你小。”这具身体才十六呢。
瞧这人满脸失落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好奇,“怎么了?比你小不行么。”
徐子皓委屈地解释道:“我还以为能多个姐姐。”
江栀倒也有些懂了,这徐书生确实瞧着不成熟的样子,她看他跟看黄大宝差不多,都是一样活泼的性子。
她每日重复着烧水煮馄饨这样的步骤,能有个人随便乱聊也挺不错,更何况这徐书生又能提建议又给口味反馈,还把自己做的吃食推荐给他全家人,要是日后真避嫌,她还有几分失落。
江栀想了想又安慰他几句,“咱们差的也不多,平辈相称便是,我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乱想,你只当平常相处就是。”
徐子皓心里包袱落地,又恢复成那副开朗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
远处伙伴们在唤他,午休时刻短暂,又快到下午课业开始的时辰,徐子皓跟摊主打个招呼就赶去汇合了,忍不住喜滋滋地朝另外三人炫耀道:“那摊主姑娘说了,她不会误会的,让我照以前一样找她聊天就行。”
汪鹤扶额,她误不误会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这徐呆子自己怎么想,再说了,哪有姑娘家会承认自己自作多情,这人也真敢乱问。
徐子皓想到什么又补充,“她还真比我小,真不能叫声姐姐了。”
刘文山摇头,好友从小被家里宠大,一向天真烂漫,但见他真没有那想法,那摊主听了这呆子这么冒犯的话也不生气,可见两人是真没什么,他也不再多嘴。
留在原地的江栀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又觉得浑身不自在,有些毛毛的,像是有人盯着自己,但抬头又见学子们都在忙着吃自己的,那徐书生也早走了,皱皱眉头只当是错觉。
远处,曾胜瞧见这火热的摊子,对着学子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