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的声音正在耳边不断回荡,
“鉴于先前党内频繁的人事变动,所导致的权力与责任过分积压在了一处。这不仅仅会导致行政效率变低,更会给某些同志相当的高压。”
“我认为高压是会影响其对未来路线的判断,我建议依照列宁同志提出,权力因由集体领导,经济归由古比雪夫同志全权负责、军事改制工作从由伏龙芝同志一人,转为伏罗希洛夫同志与伏龙芝同志两人负责。”
会议室安静的只剩下,烟丝燃着的滋滋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削一个人的权力。
叶戈尔昂着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反而连连点头,
“我同意斯大林同志,不过有一个问题,如果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古比雪夫想要举手发言,却被斯大林投来的眼神按住。
见没人回应,叶戈尔继续道,
“监察不到位中央监察委员会当负总责,用人不到位,书记处是不是也应该负总责?”
斯大林自然不可能应承下来,他也清楚农业集体化的全盘化会带来诸多问题。
只要他点头,叶戈尔抓住这句话不放,包括莫洛托夫在内被他拉入政治局的新人都要被革职调查。
被关进中央监察委员会。
就不是丢掉职位那么简单了,缅因斯基就是最好的例子,要不是捷尔任斯基反复求情被开除党籍只是一份调查报告的事。
“叶戈尔同志,哪里有完美的人,是人就会存在错误,你这么一说会给同志们带来很大压力。”
斯大林的胡须上挑,回应了一个半开玩笑的笑。
烟雾在阳光中散了散,叶戈尔依旧挂着那张平和的笑脸,
“可能是我要求过高了斯大林同志,但我始终认为,当一个人的一句话、一个决定能让成百上千万人为之付出不应该由他们承受的代价时,压力是催动他们慎重的第一要素。”
香烟倒插在烟灰缸内,叶戈尔接着回应了一句颇具讽刺的玩笑话,
“政治局里出身书记处的人很多,看来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同志还是不够优秀啊。”
咳咳——
布哈林轻咳两句,面对越来越浓的火药味,他还想将这种对立遏制住,正要起身却被叶戈尔压住,下斜的目光像是在告诉他,
“别掺和进来。”
斯大林敲动烟斗,朝里新添了几团烟丝,接着这句话开口道,
“看来叶戈尔同志对中央监察委员会也存在一定程度的不满啊,我在与其他书记处包括基层干部了解情况时,也发现了一点.....”
“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建成太大了,很多时候都将效率浪费在了行政沟通上,我包括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同志们讨论并通过了一个提议。将现有的监察体系进行改组,工农监察院与中央监察委员会分离,不再存在直接的领导关系。”
“工农监察院的人员构成也不再由中央监察委员会直接指派,而是由地方党委选举产生。”
“我们要警惕官僚嘛,叶戈尔同志。”
布哈林最终还是没有耐住想要缓和的性子,想叶戈尔一步问道,
“斯大林同志,这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同志已经通过的要求,还是.......意见?”
斯大林棱模两可道,
“是共同的想法,至于要求,我认为还上升不到这个高度。”
“可工农监察院与中央监察委员会合并是列宁同志的要求,这是监察一体化的表现,如果将工农监察院交于地方管理,那就失去了原有的威慑性,不能给地方干部带来压力的监察员,岂不是停在农田中的稻草人?”
面对斯大林投来的目光,布哈林还以为对方被自己说动了,继续道,
“如果这是要求,已经成为纸面上的政策,我诚恳书记处打回,如果这是意见,我希望能在斯大林同志的主导下再召开一场中央委员会会议。”
叶戈尔嘴角流露出一抹无奈。
他其实不想让布哈林陷进来,但对方争抢着替他说话,真让自己没想到,
“斯大林同志,一切按规定来吧,没有同级别监察干部的情况下,所有召开的政治高层会议,中央监察院有权将其否决。”
“书记处也可以再组织召开一场,如果中央监察委员会真的存在让广大干部同志公愤的错误,我也支持。”
“当然,如果您想要将这个想法先放在政治局进行投票表决,我也支持,作为涉事者,我不应该参与投票。”
“就先走了。”
说着,叶戈尔夹起宽厚的笔记本,缓步离开会议室。
而离开本就是一种态度,布哈林想了想也紧随其后,但他出来不是为了表露某种态度,而是还是想要劝劝叶戈尔。
“叶戈尔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