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如叶戈尔猜想的一样,头脑过热的问题存在越久,就越会闹出越大的问题。
被打压了一年的富农,终于找到了重新掌握农村影响力的窗口。
新西伯利亚,基多斯尔村。
深夜的广场人头攒动,冷月中,成群结队的农民聚集在火把下。
跳动的影子如同一个个渴望挣扎的魂灵。
在他们眼中代表着剥离财产,挖去土地的农业集体化,被台上的维尔多进一步渲染了不折不扣的酷刑,
“先生们,集体农业化不过是又一场骗局!政府想让我们陷入分裂,他们排比出一个又一个农民阶级,不过是为了分散农民力量!从而一个又一个击垮我们,将农民变成国家的农奴!”
“我乃至托里金先生在他们口中是富农,可先生们,生活中、生产中,我比那些所谓的布尔什维克高尚且真诚万倍!”
“不会连农具都没收,连宅旁种菜的园地都收缴!”
基多斯尔村实际尚未被全盘农业集体化的风波影响,因为当地的地方干部刚进行更换,并不没有将这股风往下刮。
在工农监察院的评定中,基多斯尔村甚至没有被纳入初期的农业集体化试点中。
农民们对集体化的了解相对陌生,宣传员也只是来过两次。
但,这并不妨碍基多斯尔村民对一项新政策的担忧,毕竟其他村的胁迫,财产收缴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也正是因为对政策的模糊与一知半解。
让以维尔多为首的富农有了登台演讲的基础,而条件,则是基多斯尔地方干部的默许或者说创造的。
人毕竟是复杂的,狂热的风刮起来也不会带着所有干部一起头脑过热,毕竟,这又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病毒。
还是有一部分干部,认为全盘集体化甚至农业集体化是错误且不明智的。
基多斯尔村便是如此,而他们的应对方法便是将事情闹大。
农业干部肯多尔站起身,先一步鼓掌道,
“没错同志们!我在此可以保证,政府确实出现了错误,而我们所要做的不能是向工农委员会投诉那些低效的举措,而是要进行更加激励,更加有力的抗争!”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而是要用实际行动帮助农民,帮助和我们同一个阶层的同志!”
“要让反对的旗帜,一直飘到克里姆林宫!”
话音刚落,
掌声如惊雷般炸响。
对未来的焦虑,对失去土地的恐慌,加之有干部背书,农民一个接着一个举起手道,
“肯多尔同志,我们应该怎么做?”
“是啊肯多尔,用枪吗?”
肯多尔自然不会让农民组织起来暴力抗争,如果这样,他就完不成自己的目的。
他所要做的就是押注自己是正确的一方,后续成为清算错误的清算方。
依据便是,肯多尔认为莫斯科必然会对乱象拨乱反正,可如果用暴力,就变成了反革命分子,而不是主动指出错误的清醒者。
“不先生们,枪打不垮名为官僚的权力机器!唯一能让他们感到疼的只有饿肚子!只有让这个社会饿肚子,让工人吃不饱饭,他们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维尔多高声接过话茬继续道,
“除了帮助其他农民抗争,我们有权拒绝劳动,拒绝向剥夺我们土地,剥夺我们自由的农奴制让步!”
“不用担心我们会饿肚子,没有食物我会提供,应该恐慌的是政府!”
基多斯尔村不是个例。
农民手中的政治资源有限,以至于托洛斯基在革命早期一再将农民群体忽视。
但他们却握着一个国家的命脉,食物。
即将到来的春耕便是他们最好的底牌。
新西伯利亚拒绝耕种的村庄越来越多,被强制入社的农户,将来年的种子要么藏匿,要么拒绝干活。
乌克兰更甚,没有公社传统的农村地区,对强制农业集体化的抵制更为激烈。
好几处粮食耕种区,甚至发生了肢体冲突。
害怕农村地区陷入武装暴乱的乌克兰地区,没有经党中央许可,甚至派遣了年轻工人进行下乡宣传。
但结果并没有好转。
工人对农业生产的了解并不算多,农民针对农业集体化质疑,更是难能回答的满意。
并且年轻工人相较农民,对布尔什维克的接受度更强。
面对农村中弥漫的宗教、教堂,这部分年轻工人产生了相当的厌恶与抵制。
将原本下乡援助农民的行为,转而变成了对宗教的批评。
进一步恶化了工农关系。
事情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恶化,
这下以布哈林、李可夫、托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