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归是在摸索中前进的,我支持革命,但不支持大规模援助,英国的同志从不缺少力量,他们缺少的永远是破壳的勇气!”
“提起辉煌的日不落帝国,就连伦敦街头的乞丐也会抬起高傲的头,但只有他们斩下皇帝的头,才能成为腾飞的鸟,而非盘中的鸡。”
叶戈尔不觉得英国革命能成功,但如果要他刨去这次运动的革命性,将其定性为一次工资纠纷。
自己做不到。
就如布哈林说的一样,资本主义进入了一个脆弱的稳定期。
1926年流下的血,将铸成1929年的旗。
有叶戈尔站台,英国共产党立刻承认之前的处分错误,但工会仍如听不见般,坚定认为英国左翼力量是独立的。
无论是谁,都无法干涉英国工人运动的方向。
自以为的工人领袖们早已被腐化成了,自以为只有自己能决定运动方向的教皇。
不仅没有早做准备。
甚至将德共,为表无产阶级皆为同志,鲁尔区的开工不应该成为英国封矿的原因,送赠的一百万美元革命援助当众公开到了报纸上。
称其这笔钱为他国力量的酬金,全部捐给了英国的教会。
而兴登堡则抓住这点,以破坏国家外交利益为由,加大了对德国共产党的打压,禁止德共参与关于工人工资问题的谈判。
但无论工会领导层再怎么想阻止,再怎么在公司以及唐宁街委屈求全,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几个月后,等鲍德温为首的英国政府囤积好足够应对工人罢工的物资,组建好扰乱罢工的维稳力量,并将莱尔·贝斯为首相当一批激进派逮捕入狱后。
被工人领导给予厚望的调查解决,是与工人力量背道而驰的一行公告,
“降薪、增加工时,是工人理应为政府分担的责任!”
伦敦西区,
查理斯望着公告,双拳因过度用力现出数根青筋,这一幕引得扛着铲子的工人侧目,打量两眼后,一个接一个围了过来。
睹见公告,怒吼与质问接踵而至,
“凭什么?什么叫我们应该为政府承担责任!”
“明明是我们创造的这个社会!”
“法克yOU!去死吧调查委员会的蠢货们!”
“查理斯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刚成年,在查理斯眼中如孩子一般大的煤炭工人细声问道。
不等查理斯回答,约翰踩着皮靴快步走了过来。
叮铃铃——
铃声敲响,约翰举着调查结果,以及伦敦市政府下达的指示开口道,
“先生们,根据调查结果,以及伦敦市政府交付与我关于合同问题的若干指示。政府提供的补贴金将于这个月底枯竭。”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新合同,工资下降百分之二十,劳动时间每日增加一小时,那你们依旧能靠这份工作养活你们的家人。”
“可如果你们要抗争!你们拒绝这份好意,抱歉,我保证任何一个矿井都开不出比我更好的条件!”
有政府背书的约翰面对工人的怒目有恃无恐,反而略带挑衅的转为起了查理斯的意见,
“表个态吧查理斯,这群先生们不是很乐于听你的吗?”
查理斯没有后撤,坚定认为工会为取得胜利的他,将安全帽摔下,擦去脸上的煤灰尽量让自己那对瞳孔尽量显得精神。
吐了口带着丝丝灰黑的口水,昂起头坚定道,
“工时一分钟不减,工资一分不降!这是我的态度,同志们你们呢?”
除了一小批民族主义者,绝大多数工人都站在了查理斯的身后,起身呐喊道,
“工时一分钟不减,工资一分不降!”
约翰撇过头,嘴里嘟囔道,
“一群不知好歹的蠢货!封矿!”
不仅仅是这一个矿井,搭成一至的矿主们没有对工人有着任何的好脸色,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矿井锁矿。
失业的矿工意图走上街道,意图用游行让政府看到他们的决心。
但不等他们开始组织便被工会领导层否定。
以托马斯为首的工人代表懦弱的可怕,在调查结果出炉的第一时间,便集体前往唐宁街意图会见首相,坚定否决了矿工工会的游行行为。
并要求英共不得参与任何工会内部事务,在没有工会领导委员会的命令下,任何附属工会不得与政府开展直接对抗。
而在唐宁街十号,夜已经深了。
鲍德温用银勺搅动着咖啡,脸上透着不屑一顾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