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层的工人忍受最恶劣的工作环境,赚取的工资却没有那些技术专家一半!而那些技术专家呢,却能坐在办公室,赚取远超工人数倍的财富,并且不用冒任何风险。”
沙尼特张了张嘴,作为当地的工人代表,更作为一名革命者。
他虽然知道某些话一但说出口,自己可能今生就会被按死在萨拉托夫市,但他仍愿意为真理而死,
“叶戈尔同志,您的一句话我特别喜欢,工农不是生来就要和我们走的,这样下去,人心会散啊!”
“工人能为权益推翻一个旧沙俄,也能重建一个新苏维埃。”
从底层工人与技术专家的矛盾问题,富农的投机问题,干部的立场转移化问题,再到政治权力冲突问题,托派问题,党争问题。
种种问题相加,
变成了叶戈尔的一声长叹,“你说的对沙尼特同志。”
良久之后,在升腾的烟气中,叶戈尔像是下了决定,想起列宁送赠那句话的他,像是对沙尼特说又或者是在对自己说,
“应该做出改变了。”
.......
1924年十月二日,远离莫斯科数个月的叶戈尔重新回到了中央监察委员会。
同他一并回来权力中心的还有,同时间,叶戈尔于真理报发表的一篇报告《关于苏俄工农现状的部分调研》
无论是撰稿者的身份,还是这篇报告本身都足以掀起党内的又一次讨论。
书记处,斯大林目光挪移到了文章关于工人问题的最后一句,
“经过走访与调查,针对现有情况,工人目前存在的问题并不是管理亦或者地方针对新经济政策的水土不服,而是新经济政策所带来的一系列通病所造成的底层工人与技术工程师形成的对立雏形。”
“这并非换两个糊裱匠就能解决问题,而是要对现有的经济政策进行改革,在农业集体化、工厂属于工人两个方向进行跨步!”
“我知道此篇报告发表后,必然会被抨击,但就如,当时为什么要斩钉截铁执行新经济政策般,现在就应该朝这两个方向过渡。”
“这不是头脑过热的理想主义,而是出于现实逻辑的药方。”
整篇文章虽然逻辑相当严谨,但一种疑惑依旧残留在斯大林内心,那就是,
“事情真的有叶戈尔说的那么严重吗?严重到提出新经济政策的规划师,都得冒着被扣上反列宁主义者的帽子发表警告。”
叼着烟斗,虽然斯大林也能从各地区党委的流言中窥见些许端倪。
但他仍认为,目前的工作重心仍是党的政治内务。
如果反对派不肃清,那么任何举措都不可能得到推行。
不过其中斯大林刚看到了这篇文章的另一种价值,那就是,叶戈尔犯了错。
如果能利用这点或许能削弱其在党内的影响力,毕竟哪怕叶戈尔是新经济政策的提出者之一,但新经济理论最大的背书,仍是列宁同志。
不过在政治规划前,斯大林将另一件事放的更重要。
事情的真实性。
如果叶戈尔没有夸大其词,工农问题已经露出了苗头.......
不等斯大林继续思考,
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莫洛托夫走了进来,手中攥着一份私人电报。
扫视完电报上的内容,斯大林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难得是叶戈尔同志请客......”
.......
另一边,季诺维也夫也收到了同样的电报。
不过与斯大林不同的是。
两人虽然都意识到叶戈尔犯了权争的致命错误。
但斯大林毕竟与叶戈尔的合作关系大于其矛盾,看待这篇报告也或多或少站在国家稳定的立场上。
而季诺维也夫则只抓住了叶戈尔的错误,没有抓住这篇报告中,自己身为国家领导人之一所需要去解决去调研的问题。
瞧见放下电报的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还是第一次瞧见对方露出如此笑脸。
“列夫,我们年轻的同志还是犯了政治斗争不成熟的错误。为什么不能和斯大林同志再进行一次合作呢?”
“先解决外人,再讨论三驾马车。”
季诺维也夫的思想从未变更过,机会主义依旧是盘踞在他内心的底色,恐惧被清洗的不安更加剧了他对权力本身的渴求。
以至于他忘记了,国家等不及什么时候权力这个怪圈才能决出真正的领头羊,才能真正的稳固。
同样的电报还传到了布哈林的手中。
此刻的布哈林正在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