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传弟子?天衍宗?
方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向褚寂,此人不仅极有可能是杀他儿子的凶手,还知晓无数矿场秘密,绝不能留。
可玄诚真人乃是剑峰之主,天衍宗第一战力。别说他惹不起,他父亲也惹不起!
只能……只能等褚寂入门后另寻机会。
方巡攥紧拳头,终于憋出句话:“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机缘,那我便恭喜真人喜得爱徒。”
玄诚看向褚寂,抬手召来自己的本命剑:“天衍宗距此地千里之遥,上来,我御剑带你……不对,你还是凡胎□□,怕是受不住剑气破空之力。”
他转头看向小弟子们问道:“你们,有谁带了飞行法器?”
此言一出,几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几分窘迫。
圆脸弟子小声提醒:“咱们剑峰的人,除了剑,哪还有闲钱买飞行法器?”
“是啊师叔,上回器峰王长老说,他那艘破云舟能打半折卖给我们,您不是说那东西华而不实,比不上御剑潇洒自在吗?”
玄诚被噎了一下,强辩道:“此一时彼一时!”
就在这时,个子最高的弟子咳嗽一声,伸手示意道:“师叔,我这里有一个。”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赵其臻从怀中掏出个破旧木鸟,慢悠悠地开口:“是个小型法器,飞得慢,只能坐两个人。”
“其臻,你何时买的……”
赵其臻看了眼浑身紧绷的褚寂,故意打趣道:“我本来喜欢上隔壁丹峰的师妹,按咱们师姐教的,约她晚上去后山看星星。”
“谁知道,我御剑带她,还特意展示了御风飞行,下来后她头发直接吹成了鸡窝,生气的走了,后来我咬牙买了这法器,她却再也没理我。本以为白买了,没想到今日正好用上。”
众人:“……”
玄诚露出复杂表情:“多少灵石,算师叔的。”
赵其臻盯着玄诚,想起他不久前才给剑峰上下新建了三处洗剑池,还有五座试剑台,此刻只怕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背后那把本命剑了。
玄诚无视弟子微妙的眼神,让赵其臻催动法器。
只见木鸟迎风见长,勉强变成一只……仅能容纳两人紧挨着坐下的简陋飞鸟。
竟然连个护栏都没有。
“安全起见,还是由我亲自带他才稳妥。”
玄诚不由分说,将褚寂连同他怀里的剑一起拎上了木鸟的后座,自己则坐在前面,操控着这晃晃悠悠的小法器缓缓升空。
“你们几个,快点御剑跟上!”
木鸟在几名剑修弟子嗖嗖的剑气护送下,慢悠悠地朝着天衍宗的方向飞去,画风称得上是清奇。
不知过去多久,一行人终于飞至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褚寂抱着剑遥遥看去,只见群峰耸峙,灵气氤氲,一副仙家气派。
其中一座山峰陡峭如剑直插云霄,正是剑峰。
仙门近在咫尺,褚寂低头看向怀中安安静静的剑,莫名有些不安。
这把剑说要带他去仙门,就真的做到了。
可如今仙门近在咫尺,为何剑却毫无反应,像是……了无生息一般。
无事,这把剑一向贪睡。
等睡醒以后,他那么聒噪,肯定会忍不住跟自己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