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羞辱度91%
    翌日清晨。

    瀛心醒来时自己正在谢连竹怀里。

    对方一只手伸直,僵硬卡在他颈下,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头发。

    睡前他只是靠近了人,醒来怎么变成在人怀里了。

    他闪过疑惑,这具身体坏到这个地步了?睡着了都冷到下意识靠近热源?

    谢连竹盯着床顶,面无表情说:“该起了。”

    瀛心坐起来揉了揉肩颈,他觉得他肩颈也难受,放着软乎乎的枕头不要,怎么就去折磨谢连竹也折磨自己了呢。

    歪头意思意思捏了捏谢连竹的手臂,道:“太硬了,不好睡。”

    嫌弃之意直接溢满。

    谢连竹动了动胳膊,一言不发下了床,回去快速冲洗换衣服。

    洗干净自己再回来。

    瀛心依旧坐在床上没动。

    谢连竹拉开床幔,伸手将人牵下来,这是他这段时间早上天天都做的事。

    给人从头到脚都穿好,打了水洗了帕子,擦拭瀛心的头发。

    瀛心:“嗯?”

    他新奇望着人,今天是怎么了,这么乖。

    谢连竹语气淡漠,“昨晚出汗,弄脏了。”

    他看瀛心也没多喜净,昨晚他出那么多汗,人不也在他怀里睡得很好吗。

    假模假样,换着方式折腾他。

    瀛心任由谢连竹擦拭头发,擦完扔给对方梳子,既然要做,做到底。

    谢连竹拿起梳子,一身冷气站在瀛心身后给瀛心梳头。

    这头乌黑漂亮的长发和瀛心的身体格格不入。

    体弱,头发却养得如此好。

    他只会给自己梳头,偶尔被逼着给瀛心梳也不过是找根发带绑着,他看向瀛心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他扎了一头高马尾。

    他也给瀛心扎一头高马尾。

    望向镜中的两人,往日瀛心总是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头发随便一束,特别是睡午觉醒来时,几缕碎发肆意垂落肩头,散漫得很。

    这会儿乌黑长发尽数收拢挽成高马尾,少了往日松散的慵倦,脖颈线条全然露出来,肩颈修长分明,添了几分飒爽利落,艳色中多了锋芒。

    谢连竹盯着镜子出神,撞进了镜子里瀛心含笑的眼眸。

    他立即回神,放下梳子,没给瀛心带耳坠子。

    臭美,明明身子不好还喜欢戴各种佩饰,和这个人那方面的欲望一样,身子不好却重欲。

    碰哪里红哪里,软成水了都不知足。

    荒淫纵欲,沉溺欢愉,浪荡子!

    被谢连竹腹诽的瀛心从始至终都任由谢连竹摆弄。

    连靴子都是谢连竹给他穿的。

    他知道对方今天为什么这么乖了,因为要去巫泉,他享受着他的温顺,不管是不是装的。

    至于谢连竹想什么,他不管,他只管做了什么。

    “真乖。”他奖励似凑近在谢连竹唇角碰了碰。

    果然,谢连竹浑身就僵了。

    他查看羞辱度,已经百分之九十了,还有百分之十。

    行百里者半九十。

    这都了百分之九十,真是算起来只算一半,后百分之十才是真正难达到的。

    总不能真要用药将人扔床上才能满百吧。

    若真到的那一步,他还得吃上一口夹生饭。

    委屈他了。

    带着人出了院子。

    谢连竹同手同脚走了几步才慢慢正常,屈起手指摸上唇角。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意。

    他盯着前面的背影似要喷火,又想到这个人就是这么随便!!

    浪荡子算什么。

    轻佻!狎邪!轻薄无行!

    “跟上。”瀛心走在前面回头道。

    谢连竹放下手,带着一身寒气跟上。

    瀛心自然感受到了谢连竹满身的冷意,不过这恰恰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

    山脚处大祭司和边云正站在前面等着。

    见瀛心下来,两人不约而同上前一步。

    “少主。”

    见少主今日扎了新发型,不少人看直了眼。

    包括大祭司和边云。

    瀛心摆了摆手,带着谢连竹径直上了马车。

    巫泉不算近,若要走也要走上一日。

    修为傍身自然可以更快,但瀛心懒得动,恰好巫族上下都默认了他出行必会乘坐马车。

    当初去抓谢连竹也是坐马车去的,为此他还提前两天出发。

    大祭司从震撼中回神,来到车窗外,“少主,一个奴仆怎能和您同乘。”

    瀛心掀起窗帘,懒散问:“他不上来,你上来伺候我啊。”

    谢连竹坐在车内,神情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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