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圈里谁不知道,许国华老爷子在世时,最疼的就是许迦南这个孙女,即便许琛最后走得那样决绝,临走前也给女儿铺好了后路。”
“如今,她姑姑许清执掌许氏,也极疼爱她,许迦南手里还握着许氏大半的股份…”
祁深皱起眉,“我答应跟她结婚,不是因为这些。”
不是因为这些?
封雅澜鼻腔轻哼了声,眼底却并无笑意,“难不成是因为爱?”
这个圈子里,哪里还有什么真心。
祁深望向母亲。不知为何,爱恨交织间,他对她竟生出了一丝怜悯。
“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封雅澜叹了口气:“还是女儿贴心,我生的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会气人。”
祁深恍若未闻,“你又去找大哥麻烦了?”
“你这是什么话?”封雅澜将茶杯“砰”地搁在桌上,“什么叫我找他麻烦?”
祁深盯着窗外,天仍旧漆黑,雪势减弱,他表情寡淡地开口,“当年若不是你执意拆散他和梁挽月,又怎会有今日的种种…”
“说到底,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封雅澜看向窗边的儿子,冷哼道:“你若愿意回来,他又何至于独自抗下这些事。”
“我又何至于做到这般地步。”
祁深淡淡地弯了下唇,没有辩驳。
人总是这样贪心,一心只想赢。可赢了,又永远觉得不够。
“行了,我知道你也不太想看见我,既然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我就不打扰了。”
封雅澜起身,又想起什么,“我看你也不像会照顾人的样子,过两天我会让林叔过来,打理你们的饮食起居。”
这话对祁深而言,不是提议,是单方面的通知。不等他开口回绝,下达完指令的封雅澜已经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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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雅澜临走前,给了许迦南一份贵重的见面礼,一个纹理细密的深棕木盒,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戒。
和田白玉,质地温润如脂,戒面呈椭圆形,浅浮雕着一支瘦梅,枝干虬曲,花瓣舒展。
许迦南怔了一瞬,才伸手去触碰,戒面浮雕微微凸起,触感格外熟悉。
那是爷爷生前最喜欢把玩的东西,一枚明清旧物。
爷爷管它叫“梅骨”。
他说,“梅以骨为贵,人也是。”
当初家里出事,父亲将它拍卖,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到了封雅澜手里,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她特意费心寻回的。
“迦南,这是伯母给你的见面礼。”封雅澜温声开口。
“见面礼?”
她此前曾关注过这枚玉戒的去向,几年前的一次拍卖会上,它的市价就已经超过八位数。
可那时她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这样一笔巨款,又不愿求助任何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再度落入旁人手中。
“嗯,这枚玉戒应该对你很重要吧。”封雅澜见她触景生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何止是重要。
许迦南低头看着掌心旧物,如同看见爷爷在世时,半躺在藤椅上给她讲故事的那些时光。
可她跟祁深的婚姻,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封雅澜不知情,将她当成货真价实的儿媳,但她却不能自欺欺人。
“谢谢伯母的好意,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封雅澜微微摇头,连盒带戒,一并塞进她手里,“再贵重,你也配得上。”
她语气笃定,骨子里的强势,简直跟祁深如出一辙。许迦南见拗不过,便打算先收下,回头再想办法回礼。
下午要飞法国,送完玉戒,封雅澜没有多留。临走前,她叮嘱许迦南好好照顾自己,遇事随时联系她。
“对了,祁深那家伙从小叛逆,除了他外祖母,没人管得了他。”
封雅澜朝楼上望了眼,“倘若他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你尽管以牙还牙,千万别客气。”
许迦南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好的,封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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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站在书房窗边,目睹楼下的封雅澜走出院子,穿过落雪的花园,坐上车离开。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他才转过身,按揉了下眉骨。正要下楼,就接到好友慕浮生的电话。
“腿好些了?”祁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接起电话。
慕浮生几个月前出过一次车祸,目前还在康复中。
“好多了。”慕浮生静了两秒,向来四平八稳的语气中透出一丝雀跃,“祁深,我结婚了。”
祁深散漫的姿态顿时收敛,站起了身,“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他花了几秒时间来消化这个突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