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十七岁的时候,都已经有大哥了。”
兰元钦给兰宝钊梳好头发,说。
“不要了,”兰宝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二哥,我不要。”
“你想娶得娶,不想娶也得娶,就这么说定了。”
兰元钦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给你想办法。”
兰宝钊:“.......”
他动了动唇,还未说些什么,兰元钦就已经转过身,往门外走去了,兰宝钊见状,只好将想说的话憋回肚子里,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两人出了兰府,一路来到李府。
兰元钦上了台阶,来到门童面前,拿出身份牌:
“金吾卫中郎将兰元钦,携弟兰宝钊前来吊唁老夫人。”
“原是兰大人。”
门童让人进去通传主君,随即拱手:“兰大人、兰三公子,里面请。”
兰元钦负手点了点头,径直抬脚进了门。
没一会儿,李思勉就带着妻子匆匆赶来,一见兰元钦,便急急迎上去,殷勤道:“兰大人。”
“李大人。”兰元钦拱手:“从兄命,特来李府吊唁。”
兰元钦话音还未落定,李思勉的脸上就堆起笑来,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兰元钦身后一瘸一拐、与他有着七分像的少年,心中猜测,但面上却不显,连连拱手:
“兰中郎亲自过来,真是令李府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几人一路说着话,来到老夫人的灵堂。
李思勉命人取来香,点燃,兰元钦接过,又递给兰宝钊三根。
兰宝钊老老实实的,不敢在别人的葬礼上造次,见兰元钦上前一步,敬了三下之后俯身上香,也照葫芦画瓢,俯身,将香火平举过眉,敬三下,然后一瘸一拐地上前去上香。
李思勉刚才见兰宝钊一瘸一拐的,如今又见他一直用手捂着屁股,心中不免奇怪,但忍着没说。
上完香后,他请兰元钦和兰宝钊去前厅喝茶,又让人唤来双弟李思真,出来见过两位兰家公子。
李思真虽然不愿,但还是出门来,绕到堂前。
进来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哪怕是走到兄嫂面前,也只是轻轻抬起眼皮,行礼:“大哥,嫂子。”
“嗯。”李思勉在兰元钦和兰宝钊面前殷勤,在李思真面前倒摆起兄长的谱了,吩咐:“见过兰家两位公子。”
言罢,他又殷勤面向兰元钦和兰宝钊,道:“二公子、三公子,这是我的双弟。”
李思真背对着兰元钦和兰宝钊,看不清他们的神情,闻言,咬了咬下唇。
他心中不太乐意,但垂着眼,看着地面,抬脚移步,走到兰元钦和兰宝钊面前,俯身行礼:“见过两位公子。”
“........”兰宝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李思真,万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他,故而良久没说话。
李思真半蹲着身,面上冷冰冰,实则俯身蹲的脚麻,裙摆下的脚腕轻颤,几乎要站不住。
李思真心中忍不住暗恼,想这这个兰三公子怎的如此无礼——
见他主动行礼,竟也不开口让他起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