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王主任,此时还只是副主任,职级也只是副处级,甚至可能才是正科级,如果周怀瑾真的成为副科级干部,也并不比她逊色。
这年月可没有企业干部不值钱的说法,更不用说轧钢厂这种重点单位了。
还有一点,周怀瑾今年才二十一岁啊,按周岁说才二十岁。
二十岁的副科长,而且还有关系、有实力,谁知道几年后不会成为科长、副处长。
又没有核心利益之争,自然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了。
这也是干部之间的默契,毕竟他们属于同一阶层,只要彼此不是竞争关系,相互之间还是有面子的。
即使很多革命者,也很难脱离这种人情。
王主任还知道的是,老周虽然走了,可老周当年的那位指导员还在,而且还在一线部队。
那位指导员知道老周牺牲了之后,还专门通过街道了解过周怀瑾的情况,这也是王主任对于周怀瑾有点另眼相看的原因。
视察结束,王主任更是感慨着说道:
“可惜像你周怀瑾这样有实力的人还是太少了。”
“怎么了王姨?”
“一方面街道住房紧张,另一方面辖区内还有不少这样荒废的小院子。
分房子的时候我也想着推广一下你这种模式,遗憾的是感兴趣的人不多,有些感兴趣的也没钱。”
“王姨,那你找有钱人啊,这老北京还缺有钱人吗?”
“你想什么呢,这不单单是钱的事情,没有分房资格的人,能保留他们的产业、能让他们在这京城住着,就是政府照顾他们了。
其他的转业干部、地方调任京城的,你觉得这年月谁有这一两千块钱。
一定级别的干部,也都有国家分房,更不会自己盖房子了。”
周怀瑾这才恍然,他还想着后世的商品房模式呢,差点忘记了这年月一切都是国家、都是集体的。
也就是保留了少部分的私房,甚至说你家的私房面积都不能太大,不然都要被处理。
即使现在不处理,过几年你也跑不了。
闲聊几句之后,在一众邻居大妈艳羡的表情下,周怀瑾也目送王主任走进后院,去看她的老老太太。
至于两人的关系,周怀瑾百思不得其解,能想到的解释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地下党时期的帮助,毕竟这位聋老太也是老坐地户了,还是会有点实力的。
另外一种就是老北京之间的复杂的关系了,这位王主任好像就是北京出去的革命者,很可能之前就认识、就有关系。
房子的主体完工之后,建造的速度更快了,很多的工程都是同步进行,最多的时候小小的院子中有三十多个工人在忙碌。
新时代的华国工人已经展现出强大的凝聚力和执行力,这年月甚至不要钱,能管一家老小的吃喝,给长城贴瓷砖都不在话下。
正常两三个月的工程,因为前期工作准备得充分,门窗什么的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加上充足的人工,和老天爷的赏脸,又或者是大旱本来就少雨,正常两三个月的工程,愣是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就完工了。
在邻居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周怀瑾和王队长进行了小院的完工验收。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毕竟周怀瑾天天都参与其中。
虽然这是周怀瑾的私房,却因为是建筑队包工包料,他们还是要负责几年售后的。
这个年月也没有环保不环保的说法,周怀瑾和茜茜两人还是开门窗通风散味,几天之后就开始进家具了。
家具还是建筑队的大木匠胡师傅给介绍的。
周怀瑾原本想从文物商店淘换点,可惜好的人家不卖给他,差的他又看不上。
胡师傅知道后给介绍了这个私人主顾。
一个大户人家卖房子,买主买得起房子,却买不起这些老气的旧家具。
一件件处理又太麻烦,卖给文物商店又卖不上价,遇到周怀瑾这样的买主,自然是一拍即合。
周怀瑾到现在还记得,当初自己和茜茜走进那个二进的四合院之后的震撼。
古色古香、保护良好的院子就不说了,那一水紫檀家具,看起来就闪耀着金光。
周怀瑾都有一种买椟还珠的既视感。
两进院子的上好紫檀家具,价格四千多块钱,也难怪卖家卖不出,这两进的四合院也才两千多块。
后世院子可以增值到五六千万,这些家具也不遑让,这一整套好几套的紫檀家具,恐怕也要价值几千万了。
周怀瑾直接给了七根小黄鱼,这可让主家高兴得不行,直接节省了他们换黄鱼的消耗。
主家更是把那些带不走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