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群同事,周怀瑾明显热情了很多、真诚了很多。
说话的时候,把提前准备好的糖和两包大前门拿了出来,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年头也不摆酒席了,请大家吃糖抽烟。”
“你结婚了?”
“没见你来开介绍信啊?”
“那还能有假,区里组织和灾民的相亲,手续街道全部办了。”
“灾民?”
听到是灾民,大家又是一阵讨论,连踩着点来的科长都好奇地问了几句。
这个年代大家还是很质朴的,同事关系也不错,住院期间同事也都去探望。
上班的铃声响起,众人不再闲扯,周怀瑾跟着科长走进他的办公室:
“怀瑾啊,科里的任务还是比较重的,这次假我批给你了、还是病假,下周你可要给我把物资搞回来啊。”
“放心吧科长,你也知道我爷爷是周家村的村支书,我不去的话,他们的山货是不会给别人的。
除了远一点来回一趟实在不方便,这次好久没去了,下周我雇一辆马车过去,多拉点回来。”
“好、好、好,差点忘了,你的那辆自行车被抢了,我又给你安排了一辆,成色更好一点。”
“谢谢科长,我还想申请一把手枪,不然都不敢下乡了。”
“行,这没问题,你老家物资的确多,就是太远了。”
“正是因为远、因为山高林密物资才多啊,你看这周边的山里哪还有东西啊。”
“是啊,这年头难啊,我们这计划外采购更难,你看看今年多少人调岗走了,要不然哪还有多的自行车给你。”
就这样,吹了会牛逼,从保卫科领了一支成色很新的54手枪,毕竟老周的面子在。
骑着科长新分配的28大扛,周怀瑾又变成了街上最亮的崽。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床上夜话再次开始。
“你是和我一起去,还是在家等我?”
“家里没人能行吗?万一有人来呢。”
“这年头谁家没去过黑市,家里少一个人、少两个人也没区别,真有人来就说我带你上厕所了,抓不到现行还能怎么着,这年代也没有监控。”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就在空间里不出来,也能看见外面。”
“好。”
说话的时候,周怀瑾直接把自己的小床收进空间里面,对着茜茜说道:
“你要闲着没事,就躺床上睡觉。”
女人看着男人这么周到,眼神中爱情的小星星又在闪现,眼前的可不全是后世的那个大明星,也掺杂着那个同名同姓小丫头的记忆。
周怀瑾说完,看着已经做好准备的媳妇,握住她的手,然后人瞬间消失。
周怀瑾又把推在家里的自行车收进空间,两个轱辘总比两条腿强。
调用前辈的记忆,两个轱辘风驰电掣地朝着黑市方向赶去。
幸亏今天月黑风高,一片漆黑,不然还要躲着巡逻的,真不知道这自行车怎么骑。
南锣鼓巷不愧是皇城根下的地方,距离哪儿都不远。
周怀瑾去的这个黑市,就是曾经被记录过的60年代著名黑市之一--北晓市,就在德胜门外,也是距离南锣鼓巷最近的一个黑市。
规模比不上天桥黑市,但同样不小,尤其是在这个艰难的年代。
“买还是卖?”
“买。”
黑市组织者,上上下下打量了周怀瑾一圈,一个冬天的雷锋帽、冬天的大口罩、围巾,将头、脸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敏锐的眼睛。
他手中装模作样地拿着一个巨大麻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鼓鼓囊囊的东西。
“知道规矩吧?”
“知道,来过。”
“进去吧。”
为什么要检查,因为黑市是收费的,而且是单项收费。
对于过来买东西的不收费,卖东西的要收一毛钱进场费,为了怕你浑水摸鱼,自然要检查一番。
什么,你说这么贵?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的确不便宜,可这里不是鸽子市,是黑市,买东西的什么人都有,买东西的还真不是平常人家。
对于黑市组织者来说,一毛钱看起来又变得很少了,毕竟他们冒着坐牢的风险。
这群黑市的组织者,明面上就是靠着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入场费吃饭的。
一个人一毛看起来不多,但积少成多,这时候一个人一天也赚不到一块钱啊。
当然,这些所谓的小钱,也只是这小看门的小喽啰的营收。
真正的幕后大佬,还是依靠投机倒把、囤积居奇、低买高卖赚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