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还是很懂礼数的嘛,看望病人带了四样礼,还都是双数,两瓶罐头留给小田护士了。
传回来没几天就连续两次住院,医院都有了熟人、交到朋友了,这你哪说理去,穿越者混到这种程度,也属实悲惨。
还是那句话,没有系统的穿越者伤不起啊。
这个年代的京城,也并不都是牛鬼蛇神,也有大量诸如老周、小田这样的存在。
甚至说他们才是主流,牛鬼蛇神只能藏在犄角旮旯中,当然还有大量像易中海那样已经伪装变身。
他们和之前的老北京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在京城这个古老的都城上演着一场又一场人性的冲突大戏。
甚至说后来的所谓运动,都是这种冲突和矛盾不可调和的最终产物,一如当年亮剑的那场岳婿对话。
国营馆子吃了顿饱饭,土豆丝、红烧肉,再来个鸡蛋汤,简约而不简单。
说起来也就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口味甚至和被科技狠活包装的后世菜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在这个年月,没有污染的食材、充足的油水,已经是顶级的美味了。
菜量也不小,两个菜都没有吃完,剩下的打包当做晚饭,一举两得。
这个年代天天棒子面、窝窝头,后世来人实在适应不了。
好在现在还能借着病号饭、借着补养身体吃点好的,唯一的遗憾还是没有米饭,那要大馆子才有。
以后可怎么办?
天天大鱼大肉,哪怕你有来路,都会被扣上一顶脱离群众、贪图享乐的大帽子,冲突和对立并不是从运动才开始的,只不过那时候开始激烈了。
周怀瑾一边发愁,一边慢悠悠晃悠到派出所,和负责这个案件的公安简单地说了一句,这事便和他没有关系了。
至于这里面的蝇营狗苟,他也不想过问,没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一切只要不招惹到自己身上就好。
官官相护在那个年代、在任何时候都避免不了。
何况在他们看来周怀瑾也没有如何如何,又获得了足够的赔偿,高拿轻放只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有时候只需要相熟战友的一个电话,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堂而皇之的利益。
至于这里面的所谓公平公正、所谓规章制度、所谓规矩法律,最后看的还不是执行的人,甚至这些执行的人都没有认知到这些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大多数的革命者,也都是仅凭一腔热血去反抗那个对于他们不公的世界,他们又不是那群看得通透的领导者,尤其是这些来自最一线的革命者。
这个年代的基层派出所,同样是一个充满着矛盾和冲突的地方。
新的革命者、掌权者,和不得不用的老资格黑皮之间同样是相互合作、相互冲突、相互影响的存在。
就好像光荣年代的郝平川和多门之间的交融,有时候没有那么黑白分明,更多的时候是灰色大行其道。
傻柱当天的确没出来,不过第二天上午就回来了,聋老太还是很有实力,对于这个大孙子也算尽心了。
傻柱进家门之前还阴沉着脸看了周怀瑾一眼,周怀瑾完全不在意,lOSer只是无能狂吠罢了,眼神要是能杀人,你早就死了。
这份诊断为中度脑震荡且可能有后遗症的诊断书,对周怀瑾而言就算算不上金手指,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险。
至少以后傻柱不敢正面KO自己了,至于背后套麻袋、下黑手、敲蒙棍,那就只能尽量小心了。
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的文化人伤不起啊。
周怀瑾又不死心地一通呼叫,回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
看着空空荡荡只有棒子面的家,早上起晚了只喝了一碗糊糊的周怀瑾实在忍不了了。
周怀瑾整理了一下家中的票据,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再次出去下馆子。
至于别人的闲言碎语,他是病人,吃点病号饭补养一下身体,这个理由可还足够?
不趁着这时候多吃点,以后更没法大吃大喝了。
吃饱喝足,再次回到一贫如洗的家里,看着手中惨不忍睹的票据,周怀瑾第一次对于未来有了迷茫。
钱是不少,尤其是加上这笔赔偿款之后,现金足有两千多块,可是没有票啊。
以前倒经常能吃到肉,至少每次回老家采购的时候,吃一顿没问题。
可这并不是有肉就能解决一切的,还需要油、盐、糖、调料,得吃好才行。
现在的周怀瑾可是拥有一个64年后现代胃的人啊。
“哎,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就在周怀瑾感慨人生不易的时候,三大妈出现在中院,挨家挨户的通知:
“各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