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又一次落地,江燃和赛半仙没有上一次看望傲骨姐时的轻松愉悦,这会儿都锁着眉头,脸色凝重。
前往监狱的路上。
江燃忍不住询问:“胖子,傲骨姐是哪方面状态不好?人没死吧?”
“那距离死差远了……”
赛半仙摆摆手。
“她身体状态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心理状态好像不太好,人像有点郁闷似的……我寻思着,她之前是大队长,现在进里边蹲着,每天脚踩缝纫机,里面的人好多都是她抓进去的,会不会挨欺负?”
“那备不住。”
江燃叹了一声,严肃地点点头。
俩人的心都提着,一路来到会见室,胖子之前已经预约提交过申请,见到胡正欣的流程倒是很顺利。
不过等人一出来,江燃和胖子都吓了一大跳。
她们的视线扫描着眼前人,从上至下,对方依旧留着好打理的短发,深褐色的眼睛里总是有许多话,可她却习惯性微微抿着唇,什么都不说。
江燃连忙拿起电话,黑漆漆的眼睛透过玻璃窗,与胡正欣对视:
“傲骨姐,你咋瘦了这么多?!”
“是啊老胡,在里边挨熊了咋的?”
胖子和江燃凑在一起,也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胡正欣拿着电话,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用她的眼睛,一下又一下地描绘着江燃,给还在上学的大三生都有点看毛了。
半晌,胡正欣身上的气息一下子柔和下来,像是一根紧绷到几欲断裂的弓弦,终于放松了力道一样。
她笑了笑,目光落在江燃脸上,“没事……我没事。”
“你这也不像没事的样啊!”
半扎发青年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说道:
“瘦成这样,我给你买的裤衩子还能穿吗?那都没有弹力的!”
胡正欣呼吸一窒,不知怎么地,连忙左右看看,视线扫在监控摄像头上,瞧见上面亮起的灯光,顿时面如死灰。
上次江燃给她带五十条大裤衩,她就被进来之前的同事们念叨了一年……
后面还在监狱里发生了那样的事。
唉……
怎么江燃一见她就老是旧裤衩重提呢?好不容易见一面,大家温温馨馨的说几句心里话不好吗!
胡正欣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之后狠狠搓了把脸。
再放下手时,看那表情就跟手机被格式化了一样,她应该是强行忘记刚才江燃说的话,故作无事道:
“我大概率会减刑,我算了一下,最多再有三年就能出来,这三年,你们两个都好好的……一定要活着。”
说着,她看向江燃,又加重字音,重复了一遍:
“一定、一定要活着。”
“傲骨姐,这话说的…煽情了啊。”
江燃搓搓胳膊,转头看胖子,呲牙咧嘴道:
“胖子,我有点麻应了,你麻应没?”
“二炮啊,我也有点呢,这身上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赛半仙一边说,一边伸出胖爪,轻轻扫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胡正欣在玻璃窗那头都没脾气了。
她无奈又沧桑地深呼吸一次,忍不住抓紧电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正形,我说认真的呢。”
“我俩也认真的呀~”胖子无辜脸。
“就是啊傲骨姐。”江燃脸上露出同款天真单纯,“胖子比你小十岁,我比你小十七岁,要真有那天,肯定是你走我俩前头啊!”
“不怕,我俩行里人,到时候给你烧纸,肯定多烧!”
胡正欣真对这俩人没招了。
人都是互相影响的,之前赛乾义可没这么难搞,可江燃一出现,赛乾义也跟着变气人。
都是这个江燃。
胡正欣眼睛紧紧盯着半扎发青年,又开始看,真要给江燃看毛了。
“傲骨姐,你老瞅我干啥?”
江燃目露犹疑,还带着一点点气。
“啥意思,挑衅?”
“我真是……”
胡正欣气笑了,扭过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跟江燃纠缠。
“反正你俩好好活着,别让我看到你们俩死的那一天!”
“那必须不能啊……”
一顿插科打诨,眼瞅着胡正欣脸上带笑了,人也不那么压抑了,江燃和胖子脸上也闪过笑。
后面又聊了几句。
江燃一直磨着傲骨姐,问她怎么确认自己能减刑的。
一开始胡正欣怎么也不说,直到探视时间即将耗尽,她才在最后一分钟简单把事情说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