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还是这招好使。
    “啊啊啊——都滚,都给我滚!!!”

    “我要你死,江燃!我要你去死——”

    盛广利气急,伤口如此疼,冻起来留作纪念的断肢永远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看过他的断肢,明明距离这么近,还可以触摸,可是,永远都长不回他的身上了……

    他的断肢~~~

    陪了他四十年人生的断肢!

    盛广利为保养身体,除了脸,就在断肢上花钱最多了,可是,如今都没了,都毁了!

    他就想让江燃死。

    为他精心呵护保养的断肢偿命!

    正这么想着,心底恨极的人似笑非笑,缓步走到他的病床前。

    一只手抓住床栏,上半身轻俯了下来,他心中一紧,莫名呼吸不畅,仿佛被一双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眩晕间,他看到江燃凑到了他的耳边。

    话语轻轻浅浅:

    “没工夫陪你玩情绪游戏,想死?我可以用一百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你,至于你身边的那个媒人,你猜她敢不敢跟我对上?”

    说完,江燃笑着直起身,掌心一晃,给盛广利看她手心的纸人。

    半长发,病号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好像是白色的纸染上了血的红,又慢慢干涸成褐色,此刻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卡在掌心,拇指正好拦在纸人脖颈上。

    对方指尖一动,他就难以呼吸,脖颈被狠狠钳制住了一般。

    盛广利的眼中染上惊恐。

    江燃笑着看他,闻声和气:

    “知道你无法接受现实,可事实如此,也得面对不是?你要知道,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人啊,还有问题么?”

    盛广利说不出话,窒息感蔓延,他连忙摇摇头,风韵犹存的水润双眼里几乎要垂下眼泪。

    “盛总?”

    孟园元不明所以,年近四十却依旧清秀的面庞上闪过疑惑。

    他不吱声还好,一说话,江燃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吴客的记忆恍惚间还在脑海里翻涌,经历两次失去孩子痛苦的吴卫红似乎出现在眼前。

    家里养着能下蛋的鹅,自己吃一个,给孩子攒一个。

    鹅蛋攒到二十,孩儿就会回来看妈妈了。

    可自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后,吴卫红的鹅蛋臭了一批又一批,孩儿怎么联系不上,怎么不回来了呢……

    江燃眨眨眼,缓缓露出一个笑。

    “孟园元,孟特助是吧。”

    孟园元心中怪异,他看看一脸惊恐,唯唯诺诺的盛广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得罪,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是的。”

    “你跟盛广利多久了?”

    孟园元又看了一眼盛广利,得到了一个“快告诉她”的眼神,如实答道:

    “我大学毕业就跟了盛总,马上就满十八年了。”

    “哦……”

    江燃略微点点头,“那他一定很信任你呢。”

    说罢,她不再听孟园元的回答,拉上黄汝亭离开,直到她们走出了房门,盛广利一口气才呼了出来,通红发紫的脸也慢慢回归了血色。

    他不停喘息,急忙道:“小孟!你快联系——”

    话说到一半,呼吸又是一窒。

    “盛总?”

    “没、没事……让那帮人赶紧走,哪里来的回哪去,机票钱我出了,让她们快走!”

    盛广利不再敢多说什么,至少确定江燃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再找王媒人做法,解了那莫名其妙的纸人!

    …………

    小小的纸人在颤抖,一派恐惧的样子。

    江燃轻呵了一声,手一翻,纸人不见,再一看,宠物包里的纸扎狗嘴里多了个小纸片。

    现在婚事黄了。

    但江燃暂时还不打算离开榕城。

    她还有点事没做完。

    只是没想到,除了她自己有事,别人也有事,黄汝亭的母父不想让黄汝亭回东北上学。

    医院外。

    中年两口子堵住了四个学生。

    如今一切安排都落了空,二人再没有最初的和蔼,当着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路人的面,他们疯了一样,指着黄汝亭的鼻子大骂:

    “白眼狼!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都和外面这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

    说到“不三不四”时,林小鱼的手指一动,依次点了唐禧,林砚宁,又着重指了两下江燃。

    “外人说什么你信什么,家里人说什么你都不信,我们是你亲妈爸,还能害你吗?!”

    “黄汝亭,今天你干出这种事,妈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家里的生意都被你搅黄了,你自己的人生也被你给毁了!”

    黄权目眦欲裂,她和恋人努力奋斗几十年,定下了三代的崛起之路,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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