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此人,江燃一愣。
活的?
什么叫她找到了?
“这位……前辈,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
白发老人和蔼地笑了一声。
“意思是我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你便是胡桃妹子的徒儿吧,青出于蓝,胜于蓝,你看着比她还邪性。”
“……那都是外在。”
江燃瞧对方对她稍显熟稔,可她却没见过这个人,追问一声:
“怎么称呼前辈?”
“我姓罗,叫我满仓就好,别一口一个前辈的,都给我叫老了。”
罗满仓……
江燃在脑子里过了一瞬,想起了这个名字。
她师傅还真提过这个人。
说是在罗家堡看事的,年轻时还当过村长,会医术,能治病救人,在当地很有威望。
因为都是一个行里的,又离得近,彼此抢过生意,有事也互相帮忙过,关系稍显复杂,总的来说其实还不错。
就是不知道师傅办丧前宴那天,这位为什么没来。
江燃心里泛着嘀咕,面上还乐呵呵地过得去,憨厚道:
“原来是您,那我就叫您满仓,您叫我小江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江燃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人好像有什么事想对她说,但她不想多掺和,便故意不搭茬。
笑起来的样子傻了吧唧,看着一点都不聪明。
“小江……”
罗满仓瞧她这样,脸上更是止不住笑,“你这孩子看起来倒是憨实,想来是帮村里人的忙吧。”
“啥帮忙不帮忙的,哪有那么高尚,人家拿钱我就干事呗。”江燃忠厚老实地答道。
“活在世上,坦诚最可贵。”罗满仓对江燃满意地点点头,“你活得如此诚实,真是好事,老冯家的事我听说了,当年我们罗家堡也是如此……唉,死了不少人,那时我也没脸再当这村长,就卸了任……如今又听到这种死法,就出来看看,正好抓到了这东西,也不算白来。”
说罢,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露出她方才握在手里的东西——
一座灰白色观音像,本应是救世的神祇,此时看着却让人心惊不已,只见祂双目紧闭,面部扭曲,嘴巴夸张的裂开,只有牙齿间沾染的猩红,成了这神像唯一的色彩。
江燃见状,神色一凛。
善神生恶相,大凶之兆。
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之前从未发觉!
眼下,江燃也没工夫再装没心眼子了,她如今生活平淡安定,可不想再被旁的东西祸害,连忙道:
“满仓,这东西从哪来?”
“唉,去我家吧,听我慢慢跟你讲。”罗满仓哀叹一声,收起观音像,拄着拐棍在前面领路。
罗满仓的身子骨没江燃师傅生前硬实,更比不得张凤至,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却不让江燃叫她前辈,也拒绝江燃扶着她走。
罗满仓强调,八十多岁,正是闯的时候。
今年具体八十几岁,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这些年日新月异,变化很快,而那些和她处在同一时代的朋友、亲人都渐渐消失了。
罗满仓不住在罗家堡,而是在罗家坟边上建了个小房,不大,也没有院子,孤单单的,屋子里也不太暖和。
江燃跟着罗满仓进屋。
房子只有内外两间,外屋是灶台,旁边放了个水缸,不远处整齐堆放着柴火,对面一角还有个小炉子,上面坐着水壶,水一直烧着,看起来开了许久,发出类似火车鸣笛的气音。
罗满仓先将壶里的开水换成凉的,而后才带着江燃进里屋。
里间住人,收拾得很干净,炕面平整干净,黄泥墙上糊着报纸,水泥地扫得光光溜溜,不见垃圾。
门边提溜着一根绳子,下面捆了个小木棍,罗满仓往下拽了一下,房间里暖橘色的灯泡亮起,照明了每个角落。
江燃瞧见,那靠墙位置放着两个实木大柜子,上面摆着一些老物件,还有旧相片。
她一眼盯住了其中一张。
照片上是两个硬实的,眼熟的壮年,她们握着手,脸上的笑都带着几分不服,一同看向镜头。
要说为什么这张照片抓住了江燃的眼球……那是因为左边那个留辫子的壮年是她师傅!
“满仓,这张相片……”
“哦,那个啊。”罗满仓看过来,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那可有年头喽。”
“20年还是30年前来着,那时候还没有罗家坟呢,我和你师傅被同一家请去送祝福,喜事,孩子百天。”
“那人家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