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看江烛这个样子,都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她从死人头的记忆里看到了不少东西,那人是清末的考生,考试作弊,贿赂考官,被抓后大放厥词,表示上面有人,啥也不怕。
封建老男皇大怒,下令彻查。
然后把这考生上面所谓“有人”里的那些人都斩了,抄家。
考生也没躲过。
中间有一段记忆看不清,十分模糊,后面就看到了死人头作恶,吃掉别人的脑袋,获取旁人珍贵的东西。
作为一个鬼,它竟然还有些智慧理智,这些年作恶都没被人收拾。
后来有一天,死人头遇上了江烛。
两人如知己般凑在一起,分明是个鬼,可这是江烛唯一能看到的,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甚至在心里觉得这东西是他的救赎。
然而死人头只是利用他。
死人头想要江拾焰的智慧,江燃的健康,还有……江烛的美貌。
但死人头畏惧江燃,又因为江拾焰的护身法宝很难得手,就骗江烛,告诉他,它可以帮他夺走妹妹的健康,母亲的智慧,但要别人心甘情愿才行。
江烛考虑了三秒,答应下来了,他想要母亲的智慧,那样失智母亲就会把他放在第一位,想要妹妹的健康,那样病弱的妹妹就可以体会他的痛苦。
江烛偷了实验三型。
而谭氪,他也同样讨厌,可以说,江烛厌烦江拾焰的任何一个学生,江拾焰用在学生身上的时间都比他多。
甚至他觉得江拾焰对学生比对他更好,他好像是不得不履行的责任,而江拾焰的学生们,因为天赋好,因为与江拾焰做同一个事业,所以更受看重。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孩子怎么能不是最重要的呢?
江烛在死人头的帮助下,助徐列列变成狗皮人杀谭氪。
正巧,江燃她们也来京市了,到京市第一天,江烛就知道。
现在人的信息都透明的,想了解不难,只是江烛没想到,江拾焰竟然那么喜欢谭氪,明明这么多年自己都不想着联系江燃。
居然为了学生的安全,把自己的亲女儿当成普通大师介绍给谭氪。
也没想,徐列列实属废物,一周时间,没杀了谭氪,还被江燃抓了个现行,后面还差点把他卖了。
江烛的那些小九九,在死人头那里看得清晰明了。
江燃如今都知道。
也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她觉得和江烛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头看江拾焰,眼神无比认真,观察着母亲的每一个微表情。
“报警吧,江烛已经违法了,他偷东西,躺别人床下,还让酒店住客做了很糟很糟的梦。”
江燃话说的很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想看看江拾焰对江烛究竟是什么感情。
如果妈妈不在乎她,也不在乎江烛,平等的不在乎每一个孩子。
江燃的心竟然神奇的能够好受一点。
江拾焰闻言看向江燃,她总是那么平淡,可在面对江燃时,她下意识不去看那双漆黑的眼,视线焦点总在江燃的鼻梁或眉毛上。
看上去是对视,其实她们的目光根本没有凑在一起。
江拾焰语气淡然,“已经报完了。”
解决事情的时候,报警信息她顺手就发了。
江拾焰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可她越是平静,江烛就越疯。
“你真的报警了……妈妈,我就知道你会报警!但我竟然还以为你对我有那么一丝感情!”
江烛的泪水像珍珠一样落下,他哭泣时都那么美,如此的脆弱,苍白,易碎,恍若精美的瓷瓶沾染了剔透的水珠。
“江拾焰,你不负责,你不爱我,你不合格,你不配做母亲!如果当初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不合格?不配?”
江拾焰的目光落在江烛脸上,她由衷地困惑:
“合格和匹配的标准是什么,怎样量化的呢?”
江烛要疯了,“妈妈,你没有情绪吗,我在恨你,你的男儿在恨你,还有江燃,你的女儿心里一定也恨你,你该痛苦,你该痛哭流涕!”
江拾焰不解: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的所作所为难道我们不该恨吗,妈妈,你丢下了江燃,所以她恨你。
妈妈,你不陪伴我,哪怕是生病,你也只会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出面,其他时候都是把我丢在医院就走,这些年,你陪我的时间,还没有护工多!
上学时,每个小孩都有母亲的精心照顾,唯独我没有!
还有小袁,我的朋友,他的妈妈和你当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