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听到声音,谭氪睡眼惺忪地醒来,没等起身,手机叮铃一响,她拿起来一看,是江燃发来的消息:
【“狗皮人,形无痕。”——谭氪,现在过来给我开门,无论看到什么,都当做没看见。】
看清上面的字,谭氪心里一惊,瞬间清醒。
窸窸窣窣……
身旁传来动作的响声,一个小小的,毛绒绒的影子凑了过来,仿佛是好奇,嗅闻般探向手机——
“咯哒。”
谭氪刹那间把电话息屏,如往常一样,轻轻揉了揉状元的脑袋。
自然地下床穿拖鞋……
“镗琅——”
脚尖踢到什么东西,一条影子飞了出去,发出金属撞击音。
谭氪身体一僵。
身后,一道诡异的视线落在背上,如有实质。
年迈的老狗盯着谭氪,那双往日里看着温和沉稳的可爱眼睛此刻流露出人性化的思考,一张男人的脸渐渐浮现在贵宾犬的面庞。
如果谭氪现在回头,就会发现狗一直在盯着她,那怨诡的表情,恨不得她去死。
但谭氪没有回头,她状似自然地打了个哈欠,恰巧房门传来砰砰敲门声,赶忙小跑过去:
“来了来了!”
“吱呀——”
房门打开,背着宠物包的江燃迈步走了进来。
一双漆黑的眼环视屋内,最后落在跟着谭氪走出卧室地贵宾犬身上,那老狗似乎有些累了,一直和江燃保持着不算近的距离,趴在地上,好像犯困。
“呵……”
江燃笑了一声,拉过谭氪的手,将人挡在身后。
再一抬掌心,一群纸人飞奔过去,将老狗糊了个彻底。
“嗷呜嗷,嗷呜嗷……”
贵宾犬挣扎,用极其可怜的眼神向谭氪求助。
寸头青年抿了抿唇,脸上表情变化,有些意动,却被江燃递来的电话拦住,“自己看看吧。”
谭氪接过手机,上面是一段录屏视频。
与她生活十六年的狗口中正叼着刀,横着撇头,一下又一下,寻着位置,用着力道,试图往她脖子上划。
她的狗,要杀死她。
谭氪一时间无法接受。
她十岁就开始养的狗,陪了她整整十六年的狗,与她共同吃了不知道多少顿饭的狗。
为什么,是她这些年养的不好,然后状元不满吗……
“它不是你的狗。”
江燃忽然说道,冷静的话语打断了谭氪心中渐渐燃起的悲伤火焰。
“嗷呜…嗷呜呜……”
狗还在可怜地嚎叫。
江燃一句话揭了那东西的老底。
“恶念人披忠犬皮,欲害性命杀心急,若问原因之一二,无非名利能不及——别装了,披着狗皮的坏东西,真正的‘状元’,胖子已经找到了。”
话音落下,那老狗叫得愈发凄惨,可谭氪心中已然明了,不再动摇,那东西见这招不行,恼羞成怒:
“谭氪,你不是什么天才吗,怎么这么冷漠?不近人情!连自己养的狗都不愿救下!!!”
那声音嘶哑,声调粗犷又带着刺耳的尖细,难以形容,只让人头皮发麻。
仿佛听到一只犬努力学习人语时发出的声音。
谭氪不理会它,只转头问江燃,眼中含泪,“大师,我…我的状元,在哪里,它还在世吗?”
江燃闻言垂下眼,她理解谭氪失去小狗的心,不忍多说,轻轻摇了摇头,只叮嘱,“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句话一出,寸头青年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擦干眼泪。
“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江燃看了她一眼,“你先回房间等着,我会帮你弄清楚。”
谭氪颔首,回到卧室了。
如今这间房间,只剩下江燃和狗皮人,她咧了咧嘴,“是你自己变回原样,还是让我帮你?”
“哼!”
那狗皮人似乎很硬气,没动。
江燃见状,点头,笑了。
手中剪刀白光一闪,彩纸之上出现一鞭子形状。
她低低笑道,说不清的阴鸷邪性。
“纸通阴,剪通阳,一绞一切鞭子响,神鬼闻,皆慌张,叫尔方才甚猖狂,伪狗身,人面庞,今日挥鞭打犬郎,说不服,笑荒唐,治你现出真皮囊……”
…………
谭氪坐在卧室内,看不清江燃在外间的动作,只能听见嘶哑男声的哀嚎惨叫,连连求饶,而大师一言不发,偶尔有一声错觉般轻笑。
她心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