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的滋味不好受,她狠狠搓了搓脸,直到面庞热乎乎,她才感觉缓过来些。
“二炮,感觉怎么样?”胖子面露忧色,“你太冒进了,哪里能从黄泉路上借阴风?还直接和那东西共感了。”
“我没事。”
江燃摇摇头,平复了一下呼吸。
“这样最快最保险,也能知道更多信息。”
说罢,她看了眼胖子,“我这边知道一些关键点了,镇上有个男会计,和赵清溪联系过,这俩人都是帮老大姐做事的,手里都掌握着证据。”
“赵清溪?”胖子歪歪脑袋。
“办事员小赵的名字。”
江燃应了一声,低头剪纸,一个头发微卷的青年出现在她的掌心,“清亮亮的溪水啊……要是她人如其名,也许就不会死在这水里。”
“唉。”胖子摇了摇头,“人不怕想要的多,就怕不择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燃手上纸人已经剪好,那道飘飘幽幽的虚影投入剪纸小人中,最后落入纸扎狗的口中。
“走吧。”
二人起身,一前一后下山。
至于赵清溪的尸体,身在香市,她们不敢做这个报警的人。
不过如今这尸体的样子如此显眼,估计很快就会被上山的人发现并报警。
“胖子,你之前说被过山峰镇压七七四十九个时辰的溺死鬼就是赵清溪这样的吗?”
“没错,你看它,身为溺死鬼却能上岸,且尸身可行动,作为死人身上有过山峰留下的阳气,本质又属阴,换做其他东西,你那刀斧剪纸拍过去就老实了,它却只是疼一下,只有阴阳二气同时打中她,才能把这东西制服。
正好,咱俩的阴风阳雷一起打了出来……嘿嘿,够默契!”
赛半仙笑嘻嘻,说话时,又做了一遍之前符箓召雷时的动作。
“二炮,这姿势是不是特别帅?”
“……”
江燃难言地看着胖子,说实话,在天雷照亮夜空的那一刹那,她看胖子确实帅。
但是!
如今离近了,她才瞧见赛半仙身后被炮轰了似的衣服。
胖子这一身中式白衣,前面看风度飘飘,后面看惨不忍睹。
像是被一堆鱼亲了似的,破破烂烂,左边屁股蛋子都露出了一点,那白色的新中式四角裤衩子边缘处的竹子纹路都坏了,多出来一小块布条条,从裤子的破口处露出来。
“胖子,你刚刚跟那恶鬼……战斗得很惊险吧?”
“嗐,夸张了啊,这小卡了米,你胖姐拿下那叫一个手拿把掐~”
胖子眯着眼,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指尖相对,比了个一捏捏。
江燃抿抿唇,看了眼赛半仙随风飘荡的新中式裤衩子。
“你看我信你不……”
二人拿到东西,下山打车。
司机大姐看俩人的目光难以言喻,江燃眼尖,瞧见对方的手机画面停留在报警页面,瞧那样子,时刻注意着她俩,瞧见不对就准备报警。
江燃:“……”
算了,她和胖子现在这副尊容看着的确不是很友好的样子。
司机大姐能让一身泥巴的俩人上车都是心善了。
车子一路飞驰,从香市到了羊城。
晚上十二点,江燃和胖子到了胡正欣家。
刚敲了两下,傲骨姐就一脸冷漠地打开门。
江燃和赛半仙进屋一看,地上都收拾干净了,桌子上还做了饭菜,瞧着没凉,好像还温乎着。
俩人瞅了眼一脸冷漠的胡正欣,又互相看看彼此。
江燃曲肘轻轻怼了怼赛半仙:
“胖子,你饿没?”
“二炮你这么一说我真饿了!”
说罢,赛半仙状似才发现似的,瞪大墨镜后的小眼睛,震惊道:“二炮,傲骨姐给咱俩做饭了!快谢谢傲骨姐!”
“傲骨姐,谢了啊!”
江燃一屁股顶开胡正欣,进屋换了身衣服,冲了个澡,出来拿两副碗筷就开吃,胖子也是如此,一点没跟胡正欣客气。
胡正欣感觉自己肝有点疼。
她闭了闭眼,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俩小孩,比她小十多岁呢,她04年上得警校,这俩货04年的时候说不定还玩泥巴呢。
不生气不生气……
“傲骨姐,你那屋床挺舒服,我和胖子住了啊,你睡沙发吧!”
胡正欣脑袋上青筋蹦起。
算了算了,俩小屁孩……
她努力深呼吸几次,结果等胡正欣调整完情绪,回身一看,江燃和胖子已经吃完饭,洗漱完,在她的卧室里呼呼大睡上了。
桌子上留着没收拾的碗筷,都给她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