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半仙立于法坛之前,脸上仙人之气已然傲于世间之巅,她原地打了一套太极,别看身形胖,筋骨却柔韧,尤为丝滑。
边打太极,还口中继续颂念小诗:
“力破迷踪林,被困之人出!”
“若问来者谁,赛家乾高义——”
话没说完,被一记飞脚踹腚上了。
“诶诶诶——你就这么对待千里驰援的胖胖,江二炮你没有心,我一直哭一直哭!”
“行啦!”
江燃一脚踹得瓷实,看到胖子这种反应,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才是她认识的胖子嘛~
刚才整那么帅,她还以为是裘玉叶死前搞得高端障眼法呢。
赛半仙眯着眼看江燃,她怀疑眼前这看似莽直实则有点蔫坏的江二炮……在故意打断她的人前显圣!
不过——
胖子地视线落在江燃脸上,大心脏随着滴落的鲜血一起揪了揪。
她胖人不记小江过,就算了吧。
“二炮,快,咱俩收拾收拾把这血啊,头发啊什么的毁了,赶紧去医院。”
江燃点点头,顺手一抹脸,血被她擦下去了。
“我这都是皮外小伤,没有事。”
说话间,脸上一刺挠,又有液体流下来。
这给胖子愁的,胖脸上肉肉都跟着一起抽抽。
“没事啥没事!”她紧忙从小包里拿出碘伏棉签小纱布,一股脑塞江燃手里,“赶紧的,快,糊上!”
“我真没什么事……”
江燃听话接过,把东西按在伤口上止血,可能是之前消耗了些体力,她有点累累困困,索性直接坐下歇会儿。
结果不坐不要紧,坐下瞬间,大地突然一震,屁股下面传来嗷唠一嗓子。
“二炮,咋坐别人后背上了?!”
赛半仙操碎了心,扶着江燃站在一旁,表面一脸憨厚,实则墨镜后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惊醒的男人。
她还有一张雷符,若是此人有异……
正想着,赛半仙听到身边人略沉的声音:
“醒了。”
胖子看看江燃,又瞅瞅揉着脑袋缓缓坐起身的男人。
听这语气,是熟人。
男人捂着后脑勺,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你要杀了我吗?江燃。”
“你走吧。”
江燃扫了他一眼,转头看赛半仙。
“我们收拾收拾也走吧。”
“哦、哦……好!”
胖子明显感觉江燃更重了些。
她隐晦地皱了皱眉,压下眼里的担心,先把江燃扶稳,而后离开,将周边血迹发丝都处理好,再打电话摇来胡正欣,跟着说明情况。
胡正欣胡警官和于敏于警官很相似。
都是接触过诡异案件后,这一大片地区的类似案件都归她们了。
但凡是涉及怪力乱神的案子,最终都会由她们接手。
只不过俩人个性不同,选择也不同,胡正欣对此接受良好,甚至不排斥主动找赛半仙这样的行内人帮忙破普通案子。
于敏则不同。
说实话,胖子尊重于敏,但她其实真的不太想和于敏打交道。
这人太正,很多江湖上的默认的“生计”,在于敏面前总是打了个折扣。
面对胡正欣,事情反而好办许多。
赛半仙飞快将事办妥,转头看江燃,瞧对方身上血已经止住了,这会儿双手抱臂,站在原地装深沉。
奇怪的是——
那个男人也没走。
不是怕死吗?
怎么还不离开。
胖子皱眉上前,听到一耳朵二人的交谈。
那男人说了句什么:
“……你不怪我吗?”
二炮挥挥手撵人,只低声回了一句:
“没意思。”
再之后,那用扇子和头发遮住半张脸的男人就离开了。
赛半仙走到江燃身边,有心问问怎么回事,却发现江燃嘴在微微动弹,她神色一凝,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
“你吃啥呢?”
“糖。”
江燃侧过头看她,一脸无辜,还在嚼嚼嚼。
赛半仙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江燃受不住这直勾勾眼神似的,状似投降道:
“我这还有,你吃吗?”
手递过来,上面染了不少血,但糖包裹在糖纸里,还干干净净的。
胖子一把夺过江燃掌心里的糖块。
“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把好吃的分你胖姐!”
赛半仙两三下摘开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