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大多数维持个普普通通的关系,其实算不上朋友,只能说是“认识”,“感官还不错的熟人”。
但胖子之前以为,这就是朋友。
直到她在沈城接了个公家活。
遇上了一个头铁莽气,好命一条就是干的愣头青。
起初她对江燃,其实和之前遇到的所有行内新人一样,教些信息,带人干活。
但也就是在羊城干得那次活,让胖子认定江燃可交。
一开始她没说分分报酬的事,虽说有江燃想让她帮忙给师傅超度的前因在,但江燃也干得尽心尽力。
真心,态度,行为,都有了。
还不虚,直截了当地跟她说,她可以干活,但不能进去,她得继续念大学。
当看到疑似与案子有关的麦玉妹,胖子失手,下意识喊江燃,这愣头青就冲上去了,还和怨气滔天的张芷晴产生了联系。
这些,赛半仙都往心里去。
还有后面在青海干活,她怎么能不知道江燃究竟是为了谁联系的鬼,当然,她也没说自己究竟是为什么着急,着了道,出来时成了个血葫芦。
胖子以前总想,“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现在她想填上后半句,“若遇真挚友,肉厚不怕掏。”
认识江燃之前,赛半仙看轻了“朋友”这两个字的份量;结识江二炮之后,胖子感受到了真心的滚烫。
人生难得一挚友,从此往后一起走。
计程车到酒店门前时,胖子释然了。
哪能处处是朋友,有一个可以结交真心的人,便已足够幸运。
“叮咚——”
手机又一响。
这次是支某宝提示音。
【……到账五万元。】
赛半仙瞪大圆框小墨镜后的眼睛,扭头瞅拿着房卡的江燃。
“二炮?!”
“分赃。”
江燃走在前面,利落地刷开酒店房间。
那干脆利落的样子,淡然的神态,轻松惬意的动作,好像刷的不是房卡,而是黑卡……
赛半仙现在是真看明白了。
为什么包越宁胆子那么小的人,在瞧见江燃满身邪气直害怕的前提下,收到一个来自“二炮的礼貌微笑”后就近近乎乎的,甚至在她表态后,还向江燃投过求助的眼神。
如今看来——
气质果然是一个人的门面,就现在这老江燃……身上是带点帅气啊。
“二炮~”
“嗯?”
“我觉得你有点太帅了……”
江燃警惕,捂住手机,“另外3万饭钱我可不能分你昂。”
瞧她这样,那点错觉似的帅气顿时荡然无存。
胖子露出死鱼眼。
“你当我没说。”
“当不了,我已经录下来了,你说我帅。”
“嘿,你这二炮!”
俩人打打闹闹,最后关了灯,就留一盏昏黄小夜灯,各自保养起吃饭的家伙,回归正经,唠起嗑。
江燃手上搓着香。
那是她记忆恢复后,想起来的本事。
小虎最喜欢吃这个香了。
她摩挲着纸扎狗的脑袋。
手上已然透明的陈年茧子与纸张摩擦,发出淡淡的沙沙声。
很治愈,令人发困,有点像ASMR。
给胖子听得打了个哈欠,洗完小包和衣裳,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就要睡了。
寂静的夜,屋内唯有呼吸声。
又是一阵纸扎哗哗作响,赛半仙听到江燃问她:
“胖子,你算卦那么准,交朋友时,有没有提前算一卦?”
赛半仙哼了一声,想都不想,答道:
“那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算命的最不信命,不,不能说不信,而是说不轻易认命。
胖子的妈妈赛仙姑早就告诉过她了——
命,不是无能为力,而是心甘情愿。
所以才要争啊。
不认下,没到心甘情愿的那个时候,那就不是她的命。
认了,命就定了。
不认,那就自己说得算,直到满意为止,直到对每一个选择心甘情愿。
渐渐的,胖子入睡,鼾声如雷。
江燃仰躺在床上,枕着胳膊,望向那亮着昏黄灯光的天花板。
心里也明白了胖子的意思。
“对所有选择都心甘情愿的时候,命才真正出现么……”
她想着,半晌后,轻轻笑了。
胖子果然有些哲思。
屋子里小夜灯也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