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内,于敏接过那一箱人皮和身份证,对江燃保证道。
这箱子里装的都是那些年误打误撞上山的徒步旅行者,意外进入恶鬼的选择范围内,在引导和恐惧下,心生执念,被恶鬼钻了空子,永远留在那座山上。
他们的家人选择报警,最后变成一桩桩,一件件悬而未决的失踪案。
江燃下山了,这些案件会被解决。
但解决了案件不代表解决了痛苦,他们又会经历一次伤心。
于敏在心中长叹,自打经历物证在眼前消失的事件后,她就经历了太多玄异的案子,往往这种案子不能以常理判断,她也无力太多次。
可是于敏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在这些看不见的危险之下,应该有更完善的东西来保护人民。
警察的情绪瞬间起伏,又飞快稳定下来。
她拍拍江燃的肩膀,“辛苦你了,感觉你这次回来变了一点,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
江燃点点脑袋,信息和感情都藏在记忆里,于警官觉得她变了一些也正常。
“以前的事想起来了大部分,也知道是谁要杀我了。”
“谁?能画出来吗,我帮你留意。”
“画出来有点难……”江燃挠挠脑袋,“但我可以给剪出来!”
说罢,她拿出剪刀裁纸,接着警局的垃圾桶上方,窸窸窣窣剪了起来。
片刻后,一张纸人出现在她手中。
目测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深眼窝,小眼睛,高鼻梁,长了一脸头发。
“结合这两次的手法来看,能确定的就这一个木匠,至于剃头匠,我不认识,记忆里也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至于其他还有谁,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
于敏接过剪纸,仔细瞧瞧。
别说,虽然没有警局里侧写师画的好,但这个人特征还挺显眼,至少凭借这张纸人,她只要见过就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出那个人。
不过听江燃这意思……
“还有不少人想杀你?”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
“?”
这次于敏没说话,就给了个疑问的眼神。
把江燃看得有点小小的不自在。
她躲开于警官的视线,小声说:
“我以前做事挺得罪人的,也挺得理不饶人,不少人——恨我。”
可能也怕她?
江燃不清楚,年少时做事太绝太狠,得罪的多了,她也想不起来了。
就是活尸那帮人她做得最绝,因为活尸在那时的她眼里不算人,那些破破烂烂的,会动,会吱声的,挂着烂肉的骨头架子……
最后是真的都死了。
于敏瞅江燃这心虚的样,就知道她想起来的东西里,可能真没有好事,眼神瞬间就犀利了,沉声道:
“你杀过人?”
“活人没有!”
江燃条件反射喊了一声,后知后觉,又补充一句:
“那顶多算鞭尸吧……”
“……”
于警官表情一言难尽。
“是你们行里的那些事?那种玄玄叨叨,大多数普通人看不到的事情?”
“差不多。”江燃颔首。
“啧。”于敏英气柔和的眉毛压下一点弧度,“还是我们能管到的太少了,结果出了一片真空的法外之地。”
江燃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警官说得对,干她们这行的,做了不少擦边的事。
好一些的,不危及普通人;百无禁忌一点的……就像以前在羊城和胖子干过的那趟活一样,给张芷晴牵冥婚的媒人,为潘家哥哥改运的邪法。
人命关天。
当初她要不是有奶奶拘着,就以她当时那种谁看了谁摇头的难搞性格,说不定也犯了不少难以挽回的错事。
于敏现在的眉头能夹死苍蝇,她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应该是一些很正规,也很大的事情。
这会儿,她摆摆手,“事情我知道了,会帮你留意这个人,前有路虎车主,后有陈细珍,他已经伤害了不少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好,那麻烦你了,于警官,我回去上课去了。”
江燃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叮嘱道:
“要是遇到这个人,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做我们这行的什么手段都有,要想杀一个人,可以让那个人自然而然地走向意外。”
于敏闭了闭眼,“真是可怕的能力……”
…………
“江燃,你这真是可怕的实力!”
学校宿舍,唐禧倒挂金钩样挂在床铺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