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对上于敏略显惊讶的目光。
“你睡了不到五分钟,感觉怎么样?”
“唉。”江燃狠狠搓了两下脸,“我感觉——有些人是真该死啊。”
“什么?”
“于警官,这个案子里没有鬼。”
“那你刚刚……”
“这屋子的…和报案人的疯、报案人叔叔的死没有关系。”
说罢,江燃起身,示意于警官跟上。
她走到卧室窗边,打开窗户,和于敏一起往外看,在报案人家空调外机的下面,发现一点露出来的黄色。
江燃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小镜子,找好角度一照,于敏看到镜子里出现一只黄色羽毛绿色肚皮的小鸟。
小鸟喙动来动去,声音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叩叩叩……”
“谁啊?”
于警官瞪大眼睛,“这是——虎皮鹦鹉?!”
“嗯,它在学它妈妈死前最后的声音。”
江燃说着,灵巧的跳上阳台,探出胳膊,伸一根手指出去,“啾啾来,啾啾。”
啾啾往后躲了躲,不理她。
江燃还死命往前,差不点掉下去,把身后于敏吓得一激灵,赶忙拖着腿给人挒回来。
“先别去抓鸟了。”
于警官擦擦脑门子上的汗。
“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报案人心里有鬼,他那摔下楼的死鬼叔叔也心里有鬼,做了亏心事,老怕鬼敲门,害死别人怕偿命。”
江燃把梦里看到的东西和于敏讲了一遍。
听得于警官眉头直皱。
她不是不相信江燃,而是江燃的共感梦没有办法成为证据。
“要是啾啾能学出来犯人当时说得话就好了……”
“扑棱棱——”
黄羽小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拍打着翅膀飞了进来。
它落在笼子顶上,对着空气歪向身子,像是在贴贴,不停小声叫:
“妈妈……”
于敏只能看到小鸟,江燃却能看到小鸟面前的虚影。
啾啾是在追着它妈妈的手,想要妈妈像生前那样,用光秃秃却温暖的掌心包裹住它的羽毛。
于警官默然,半晌,她拿出手机,对鹦鹉录制。
啾啾迟迟感受不到妈妈的手,低落地窝在笼子上站了一会儿,片刻后,它的嗓子咕噜咕噜,出现较粗犷的声音:
“想活命就别喊!”
“叔…她、她脸紫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快放下!这人是有病啊……走、走!”
于敏眼睛一亮,将这份视频保存下来。
江燃看看手机,又看看鹦鹉,问道:
“这个能作为证据吗?”
“很遗憾,不能。”
于敏摇摇脑袋,“鹦鹉不是人,不能作为人证,但如果它模仿出来的声音与报案人吻合,那么音频可以作为证据,只是其中变数太大了,大概率无法作为物证。”
“那你……”
江燃想说那你拍这么起劲,她还以为能让报案人伏法了呢。
不过看到于敏一脸认真的模样,还是闭嘴了。
于警官读出了江燃的未尽之言,自嘲笑笑,“我就想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一旦能作为证据,犯人就不会逃脱法外,无辜之人便也不会枉死,以后再有人想犯案,也要掂量掂量。
“那我再给你加点砝码。”
江燃对于敏笑了一下,拿出剪刀,唰唰唰,纸人出现在手中。
“一会你可得录好了。”
…………
“别过来!别过来!”
袁小杰窝在沙发一角,紧紧抱着怀中抱枕,脑袋窝在抱枕和胸腔之中,身体剧烈震颤,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找我别找我叔叔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警察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给予保护的同时,也更让他心虚。
袁小杰连忙摆摆头,“没什么,你听到没有,又说话了!”
说罢,他略微抬起脑袋,看向警察的脸,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这让他松了口气。
袁小杰既恐惧那看不见却听得到的鬼,又害怕真相大白,面前的警察会把他抓进监狱里去。
“袁小杰,你似乎很害怕。”
警察笑着,让袁小杰心中没由来地一突。
“谁不害怕,你没听到有说话声吗?!谁会不害怕!”
警察的嘴角一直保持扬起的弧度,只见她缓缓开口,问道:
“谁啊?”
“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