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冤有头债有主,我带你找欠债的……
    “怎么起风了?”

    林砚宁奇怪地瞅了瞅天。

    江燃没搭话,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本书,身体僵硬,有点不敢动。

    “江燃,咱们回寝室吧,这风太大了,都把书吹起来了。”

    “砚宁,你先回去,正好我还有点事,书我帮你还了。”江燃单手抱着狗,另一只手扯了室友一把,让人快走。

    林砚宁起初还有些迷茫,可当她看到那本飘得老高的书,脸色倏地变了。

    这种程度的风,能把书吹得这么高还一直不落吗?

    莫大的恐惧猛然席卷心头,林砚宁双腿发颤,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颤颤巍巍地大喊一声:“我自己还!”

    “拉倒吧!”江燃没时间多说,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快回去!!!”

    说罢,用力握紧那本书,向树林深处狂奔。

    明明是拿着书,江燃却觉得是覆上一只手,冷硬,粗糙,如同树皮一样的纹理。

    她不敢回头看,一股脑地跑,手臂下的小狗,一直在叫。

    这景观林分明不大,却像走不到尽头。

    江燃闷头一直冲,落在别人眼里,却呈现出另一幅场景。

    景观林旁是教学楼,熬了两宿做项目的专业老师打了个哈欠,随意向下一瞥,看到树林里的人,觉得好笑。

    “年轻就是有力气,还手拉手绕圈跑……咦?累了?也行,背靠背歇一会,我也得歇一会儿咯……”

    她仰躺在座椅上,闭上眼。

    办公室的窗开着,时不时有凉爽的微风吹拂。

    楼下树林中。

    江燃停在原地,盘膝坐下,背靠着一棵大树。

    景观林里狂风大作,仿若尖啸的风声不绝于耳,她抱着纸扎狗,粉皮书被她扔到了一边。

    胖子说过,见过血的和没见过血的那东西可不一样。

    要是当时电梯井里的东西没在物流厂见血,她的狗可不会被打成那样。

    学校里的这东西,应当是还没变得那么凶。

    雪珍学姐是发现男友出轨,突然失恋,林砚宁是发现白月光烂掉,心情不佳。

    都是在情绪低落时看了这本书,被趁虚而入。

    胖子叫她小心再小心,凡事多想想,她的体质注定离不开这种东西,那不如面对个暂时害不了她的,要真成了气候,现在她可没有第二对门神画。

    纸扎狗稳稳待在怀里,江燃心下安定。

    她深深呼吸了几下,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害你找谁去,伤无辜是什么心理?!”

    人有情,这东西可没有。

    就是个执念和怨气组成的东西。

    江燃不能保证它能听懂她的话,但这东西要真是死的怨,她这句话一出,肯定能引它的执念。

    像梁嘉家的母亲一样,讨完债,就走了。

    不知道她的话有没有被听进去,就是后脖颈子忽然痒痒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地上的粉皮书被吹开。

    书页翻飞,哗哗作响。

    风忽然缓下来,拂动间,夹杂着几分温暖……

    江燃茫然坐起身,视线好像矮了许多,她的手里拿着一本粉色封皮的书,上面画了一朵嫩黄色的迎春花。

    与她颈间的纱巾一样好看。

    轻轻翻开书页,找到有迎春花书签的那一篇,轻声诵着:

    “寒霜落下,

    溪泉小蛙不怕;

    静待着,

    春风带来的佳话。”

    她的视线落在简短的文字上,眸光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期许。

    半晌,她合上书。

    迈步向家中走去。

    周围是一片混砖红墙家属楼,杨树在春风下冒出绿色的枝桠,随风轻轻摆动,带来柔和的沙沙声。

    脚步停在家门前,尖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将温柔的春天打碎。

    “……恶心,如果这样当初为什么要找我结婚!!!”

    “你该死——”

    “嘭!!!”

    器物破碎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她知道那是母亲的声音,父亲也在里面,但父亲总是任由母亲骂,从不说话,只有母亲提离婚时,坚定地回两个字——不离。

    这样的争吵,她听了十四年。

    不由得将书抱的更紧了些,手悬在门前,迟迟不敢落下。

    “你——是老师的孩子吗?”

    青涩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黄色丝巾的女孩连忙回过头,看到一白净男孩,好像是爸爸的学生。

    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她低下了脑袋。

    “寒霜落下,

    溪泉小蛙不怕;

    静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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