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了一宿,多半都会在清晨起来排泄。
所以陆铁生碰见刚起床的曹小梅在厕所一点不算巧合。
她每天都是这个点儿释放。
只是今天厕所里没有刮腚棍儿了。
陆铁生哪能非进去看人家大闺女方便。
把卫生纸揉成一团扔进去。
曹小梅还说呢:
“哎呀,这东西造价多高呀。浪费了。”
不过还是拿起来,体验一下卫生纸的柔软。
这个时候市面没有白色原浆卫生纸,都是粉色的。
粉色也不是为了美观,而是技术不行,杂质太多,加入粉色玫瑰精染出来遮丑的。
但是普通社员家庭还是舍不得用。
都是女人在来月事的时候,才会买一些拿来垫着。
因为这个年月也没有姨妈巾。
陆铁生站在玉米杆围墙的外边,笑道:
“你就只管用,咱们今天赚了钱,就买一大包回来。够你用到过年的!”
曹小梅憧憬了一下,很有幸福感:
“铁生,咱们今天怎么赚钱,还进山么?”
“不,今天去岔子沟那边打渔。”
“岔子沟?那边没有水呀,野湖水也冻死了,怎么打呀?”
“你先拉着,一会儿进屋再说。”
陆铁生回头去开曹德强的门。
桂花婶起来了,正蹲在外屋地厨房烧灶坑。
这个大底座,快把裤子撑爆了。
“婶子,渔网是不是改好了?”
桂花婶回头:
“呀,铁生来了。这么早,你叔还没起,我去把他薅起来。”
“不用,我去就行。渔网好了吧?”
陆铁生又问一句。
“好了好了,你进屋,我拿给你看。”
进了屋,曹德强还在睡觉呢。
昨晚也小酌了几杯,此时睡梦中和媳妇生个大胖小子,正哄孩子揪鸡儿吃呢。
桂花婶也没叫他,直接去土墙的木楔子上挂着的渔网拿了下来。
手抛网改地笼也是拿着秃子当和尚——将就材料。
这个理论上和拆了重织差不多了费事了。
但是桂花婶和陆铁生都不会直接织网做地笼,于是用了笨方法。
把渔网用鱼线封死成口袋状。
剪出二十几个进鱼口,用铁丝做出漏斗状,带有网兜。
鱼能在外边顶开网兜进去,但是出不来。
渔网上边用木块当浮子,下边坠子加了铁疙瘩。
这样渔网下去就能自然行成一个帐篷状态。
最主要里边还要添加一个诱饵口袋来吸引鱼进去吃食。
渔网展开,样子肯定是丑,和正规地笼没法比。
不过陆铁生看看,十米的大网,只要水下鱼多,怎么也不会扑空。
“成了。”
陆铁生拿了小板凳,坐在炕沿下修整细节。
这个能用一段时间就行。
然后自己找城里的人帮自己联系外地买些大点的地笼,在头年儿应该能赚一笔。
桂花婶坐在炕沿上,看着陆铁生弄网。
她是个很要强的人,想要看看自己做的东西哪里不行。
也不吭声,看得很认真。
这工夫曹德强醒了。
怀里的大胖儿子没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不由失落。
结婚都好几年了,日日夜夜地盼儿子,夜以继日的要儿子,可惜只投资不见回报。
桂花的这大体格子哪里都大,就是肚子不大。
见她在炕沿上坐着呢,伸手就掀开被窝。
这老小子一丝不挂。
招呼媳妇:
“桂花,看我来电了,上来,昨晚吃了肉,体力好,说不定能要上。”
他的角度看不见地上小板凳坐着的陆铁生,还以为屋里就媳妇自己呢。
桂花婶头也没回:
“要个屁,忙着呢。我看看这眼儿咋弄的。”
曹德强笑道:“我知道咋弄。”
桂花婶子骂道:“我说的是渔网的眼儿!”
“啥渔网?”
曹德强一脸懵。
陆铁生听了忍不住笑:
“你要忙活啥,用我帮忙不?”
猛然间在头顶出现个男人声音,吓得曹德强“噗隆”一下就蹦起来了:
“谁?”
陆铁生挑了他一眼:
“行呀强叔,有货呀,难怪睁开眼就想造儿子。”
桂花婶看着曹德强的囧样有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