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知道是个女孩?还被自己扔掉了?
“小鱼啊,你胡说什么啊?明明是你伤心过度导致孩子难产,在肚子里就是死了啊!”
她假意抹着眼泪,委屈道,“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闲话,才这般对我和耀祖啊。你这样做,对得起卫川的在天之灵吗?”
“所以,你是死不承认了是吧?”瞧着她的假模假样,何小鱼狠不得给她几个耳光。
哐哐几个耳光打得李翠兰嘴角发麻,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的她发出尖锐的爆鸣,“明明是你没出息掉进海里,孩子没生下来!你现在居然诬赖我扔了你的孩子?我要是扔了你的孩子,我就不得好死!”
见她一口咬定,还敢发毒誓,何小鱼也懵了。
没生下来?
可为什么上辈子临死之前,陈耀祖会说李翠兰把她刚出生的女儿给扔了?
再想问个清楚,地上的李翠兰已经意识模糊,喘气声越来越重,双眼迷离,还伸手扯开自己得褂子:“好热,好热……”
何小鱼终于知道那蛏子汤里加了什么。
加了让母猪发情的药!
她狠狠踹了李翠兰一脚,收拾她陪嫁的衣物被子。
这陈家,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何小鱼拎着她爹给她打的木箱准备出门,忽然听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伴着说话声。
“三叔,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那嫂子疯了,不仅打我妈,还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我可是个大老爷们啊……”
“咳耀祖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家小鱼自打卫川出事就一直痴痴傻傻的,怎么可能打人呢?”
说话的是陈耀祖和她妈赵淑芬。
这么快就醒了,看来她下手还是太轻了。
何小鱼隔着窗户抬眸一望,却没看见人影。
奇怪,她是幻听了吗?
可没两分钟,陈耀祖领着一行人出现院子里。
何小鱼手简单梳理下头发,拍拍凌乱的睡衣,跨出了房门。
风中,咸咸的海风吹来。她深吸口气,捂住口鼻,挤出眼泡冲了出去,“爸妈,你们可来了。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身体虚弱的赵淑芬第一个反应过来,迎面上前,一脸惊喜的抱住女儿。
“小鱼太好了。你能开口说话了?可担心死妈了!”
她双手搭在何小鱼的肩膀上,仔细打量。
在瞧见女儿清明的眼神之后,顿时喜极而泣。
自打女婿的噩耗传来,落海又难产的女儿就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浑浑噩噩连人都认不得,这下好了!
何父何建国跛着一条腿上前,沉声开口,“小鱼,到底怎么回事?你刚刚说,让爸妈替你做主?可是陈家欺负你了?”
感受到爸妈的真切关怀,何小鱼心里一暖,“爸妈,我好了!再不好,你们女儿可就要被人算计死了!”
话刚说完,陈耀祖一身臭到嗓子眼的屎味,穿着短裤冲出来指着她骂道,“何小鱼,我妈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被唤作三叔的陈家长辈也柔声开口,“小鱼啊,你婆婆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该打她啊!”
何小鱼冷笑一声,望着他和他身后看热闹的人群,承认道了,“没错,我就打了!”
她指着陈耀祖,“李翠兰她不安好心,在我的汤里下了喂猪发情的药,想让她儿子占我便宜!你们说她该不该打?”
她这一番话一出,人群里像炸开了锅。
要知道,下药这种事情可是等同杀人放火,要吃枪子儿的,更何况叔占寡嫂,那可是伤风败俗,要被游街示众的。
“啥,李翠兰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会吧?那喂猪发情的药,人哪里能吃啊,吃下去不得憋死啊?”
“哎吆,天啊,李翠兰!平日里她一副好婆婆的模样,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啊?”
“你,你胡说!”陈耀祖跳了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妈下药了,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想占你便宜?”
何小鱼转身,将房间内双腮通红,意识模糊的李翠兰拽了出来。
“陈三叔,你也是村里的赤脚大夫,你应该能够看出来她吃了什么药对吗?还有……”
她指着灶房门口蜂窝煤炉上的热气腾腾铝锅,“你也可以去瞅瞅,那蛏子汤里是不是我说的药!”
瞧着地上开始扒拉自己衣裳的李翠兰,陈三叔脸都气红了,压根没想到他陈家人居然会做出这种龌龊事来。
他们陈家乃是方圆十里八乡的大族,要是这事传出去,他陈家要被其他姓氏的家族笑话死,出门也得低人一头。
正准备问个清楚,何父何建国风吹日晒的国字脸一沉,他上前一把抓住陈耀祖的胳膊,“陈家三哥,这陈家母子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