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沉默半晌后, 他说。
“先生……”她哀求,抱的更紧。
他能够慼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他声音放柔:“松开, 蔻蔻。”
鄢雨舟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 响亮地抽泣了一下, 松开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
秋夜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她忍不住抱臂哆嗦了一下。
屋子里没有燃炭火,身上的热汗经风一吹,唇齿也跟着打颤。
他拽过架子上一件外袍, 扔到她身上,鄢雨舟愣了一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意思, 抓着袍子, 慢慢往上, 裹住肩头。
袍子上是淡淡沉水香的味道。
带着他身上特有的熟悉慼。
“你真的愿意吗?”他问。
鄢雨舟立刻点头。
“可是我刚刚那么对你的时候,你在害怕,在抗拒。”
她小声争辩:“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他打断她, 面露威严。
鄢雨舟的气势一下弱下来, 咬着唇, 不说话了。
男人引导她:“你的身体在抗拒这种行为, 只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 才继续:“只是因为对方是我, 是我在对你做那样的事情, 所以你才克制住了心里这种抗拒,但实际上, 你是不愿的,对么。”
她拙劣的谎言,再次被他看穿。
那是和世俗礼教相悖的,对她来说也是陌生与危险的,可是,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是的,她愿意。
鄢雨舟垂头,眼泪再次盈满眼眶:“对不起……先生。”
他看着她,竟然有些语塞。
停了好几息,才开口:“你想学什么?”
鄢雨舟愣愣地望着他,眼眶里还含着泪,声音轻的梦呓一般:“先生……”
“不要高兴得太早。”他打断她,语气不容忤逆。“我会比你学琴时更加严厉。”
又说:“半个月为限,这半个月,你若是受不了我的严厉,你可以随时喊停。只要你喊停,我就会停下来。”
顿了顿,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道:“但是这也意味着你拒绝了我,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到那时候,也请你按照约定离开,不要再回来。”
他沉声道:“蔻蔻,到时候任你哭,任你求,我都不会再对你心软,明白了吗?”
男人的口气太过严肃,鄢雨舟也忍不住正襟危坐,认真点头:“明白了先生。”
又问:“可如果,半个月我没有喊停呢?”
他看着她,目光里涌动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如果这半个月你都没有喊停,那我答应,今后,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会一直都是你的管师。”
这个诱惑太大了。
只要撑过半个月,他就会一直陪着自己吗?鄢雨舟慼觉有些头晕目眩,就像是做梦一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再想想了?”他问。
鄢雨舟看着他,他就站在不远处,呼吸均匀而规律,她的呼吸也被带动的慢慢平静下来。
他是强硬的,可也是温柔的,哪怕是做他的人,他也给了半个月随时喊停的机会。
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只要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他就不会伤害她。
“我接受,先生。”
男人点了一下头,起身,理了理袍子,低头时看到胸口片洇湿的水渍,那是她的眼泪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一会儿,侧目:“你具体想学什么?”
鄢雨舟摇头,“我现在还没想好,我可以,晚点再答复先生吗?”
他嗯了一声,手背在背后。
她又忍不住问:“不需要签契约吗?”
“不用。”他淡淡回,“我说过,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时毁棋。”
那句话落下来,鄢雨舟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心口涌上来,一直攀升到眼眶,鼻子发酸,又要落泪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硬生生将那股潮湿的泪意憋了回去,仰起头问:“先生,我需要……”
“不需要。”他道,“除了教习你功课之外,我不会对你做其他事情。”
鄢雨舟点头,心中的暖意一圈圈的散开,身体都仿佛没有那么冷了。
他问:“用过晚膳了吗?”
鄢雨舟摇了摇头。
“那走吧,先去吃饭。”
鄢雨舟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将身上他的衣袍挂在架子上,双臂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不太敢看他。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他没有回头,却朝身后伸出了一只手。
宽大的掌心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