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是你。"她说,"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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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来之前,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不是亲自来——是托人带来了一封信。
信是青萝写的。
小月把信递给王尧的时候,王尧正在整理小七带来的灵药。他放下灵药,拆开了信。
信不长。
"王尧兄台:
见字如面。
听说你如今在溪鸣镇开了一间医馆,声名远播,心中甚慰。
我这些年一直在修真界各处游历,最近到了北方的霜月谷。此地风景甚好,有一片白桦林,每到深秋便是一片金色,美不胜收。我打算在此住一段时间,静心修道。
修真界的近况,一切平稳。新天道运行以来,灵气循环正常,四季更替有序。各大宗门都在适应新的修炼方式——不再追求夺天地造化,而是与天地共生。这个转变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叶无尘师兄偶尔会有消息传来。他在天道的外围驻守,一切安好。他说新天道运行良好,比旧天道更加有温度——他说这是你的功劳。
你收了一个徒弟?听毒蜂说了。很好。有人传承你的医术,是件好事。
有空来北方看看。白桦林的秋天,值得一看。
青萝敬上。"
王尧看完信,笑了一下。
他把信折好,放进了诊桌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已经有不少信了——青萝每隔几个月就会写一封来。有时候是聊聊修真界的近况,有时候是说说她游历的见闻,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一切都好,勿念"。
王尧每一封都留着。
他打开抽屉,把青萝的信跟其他几封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有一小摞信了——青萝的、小七的(小七偶尔也会让人带个口信来,虽然通常只有几句话)、还有几封来自其他故人。
每一封信都是一段故事。每一封信都连着一段过往。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些日子。
天道重塑之后,他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记忆是碎片化的,身体是空壳般的。是银针带着林婉留下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把他"唤醒"。
然后,故人一个一个地回来了。
毒蜂是第一个。他带着小沈珠,走了两天的山路,找到了溪鸣镇的逆脉堂。那天王尧刚把门面上的破木板换好,还没来得及挂招牌。毒蜂一进门就嚷嚷:"王尧!你这破地方像狗窝!"
那是他们重逢的第一句话。
然后毒蜂把小沈珠推到王尧面前:"丫头,叫人。"
小沈珠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王伯伯"。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如今沈珠长大了,也成了大夫。毒蜂老了,但精神还好。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两天的山路变成了一天的车程——路修好了,溪鸣镇不再是以前那个偏僻的小镇了。
小七是第二个来的。她从修真界赶回来的时候,逆脉堂刚开了半年。她一进门就拍着桌子说:"王尧!你居然开了一间破诊所!"
然后她在诊所里坐了一个下午,喝了三壶茶,走的时候说:"我还会来的。"
果然,她来了。十年后,她又来了。
青萝没有亲自来。她的第一封信是在逆脉堂开了两年后收到的。信上说她在修真界游历,路过一个叫"落霞坡"的地方,看到了一片盛开的野花,想到了逆脉堂院子里的那几株草药,就写了一封信。
从那以后,她每隔几个月就写一封。
叶无尘也传过信来——但他传信的方式不一样。他不写信,他用天道的气息。每隔一段时间,王尧手里的银针会忽然闪一下——那种闪烁不是林婉的"窗口",而是一种更宏大、更深远的信号。那是叶无尘从天道外围发来的平安讯号。
意思是:一切安好。新天道运行正常。
每一次收到这个讯号,王尧都会对着银针说一句:"知道了。谢谢你。"
叶无尘——那个曾经在天道中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他选择了留在天道外围驻守,守护着新天道的运转。他说这是他作为修真者的责任。
王尧尊重他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在的地方。
叶无尘在天道外围。
林婉在天道深处。
毒蜂在人间某个角落里,陪着他女儿。
小七在修真界来去如风。
青萝在各地游历。
而他——
在逆脉堂。
在溪鸣镇。
在这张诊桌前。
这就是他该在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这间逆脉堂——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医馆——但它连接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