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第二百四十九章 故人来
    "天塌下来,也得有人治病。"他说,"病人可不管你老不老。"

    小七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是你。"她说,"一点都没变。"

    ---

    小七来之前,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不是亲自来——是托人带来了一封信。

    信是青萝写的。

    小月把信递给王尧的时候,王尧正在整理小七带来的灵药。他放下灵药,拆开了信。

    信不长。

    "王尧兄台:

    见字如面。

    听说你如今在溪鸣镇开了一间医馆,声名远播,心中甚慰。

    我这些年一直在修真界各处游历,最近到了北方的霜月谷。此地风景甚好,有一片白桦林,每到深秋便是一片金色,美不胜收。我打算在此住一段时间,静心修道。

    修真界的近况,一切平稳。新天道运行以来,灵气循环正常,四季更替有序。各大宗门都在适应新的修炼方式——不再追求夺天地造化,而是与天地共生。这个转变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叶无尘师兄偶尔会有消息传来。他在天道的外围驻守,一切安好。他说新天道运行良好,比旧天道更加有温度——他说这是你的功劳。

    你收了一个徒弟?听毒蜂说了。很好。有人传承你的医术,是件好事。

    有空来北方看看。白桦林的秋天,值得一看。

    青萝敬上。"

    王尧看完信,笑了一下。

    他把信折好,放进了诊桌的抽屉里。那个抽屉里已经有不少信了——青萝每隔几个月就会写一封来。有时候是聊聊修真界的近况,有时候是说说她游历的见闻,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一切都好,勿念"。

    王尧每一封都留着。

    他打开抽屉,把青萝的信跟其他几封放在一起。抽屉里已经有一小摞信了——青萝的、小七的(小七偶尔也会让人带个口信来,虽然通常只有几句话)、还有几封来自其他故人。

    每一封信都是一段故事。每一封信都连着一段过往。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些日子。

    天道重塑之后,他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记忆是碎片化的,身体是空壳般的。是银针带着林婉留下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把他"唤醒"。

    然后,故人一个一个地回来了。

    毒蜂是第一个。他带着小沈珠,走了两天的山路,找到了溪鸣镇的逆脉堂。那天王尧刚把门面上的破木板换好,还没来得及挂招牌。毒蜂一进门就嚷嚷:"王尧!你这破地方像狗窝!"

    那是他们重逢的第一句话。

    然后毒蜂把小沈珠推到王尧面前:"丫头,叫人。"

    小沈珠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王伯伯"。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如今沈珠长大了,也成了大夫。毒蜂老了,但精神还好。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两天的山路变成了一天的车程——路修好了,溪鸣镇不再是以前那个偏僻的小镇了。

    小七是第二个来的。她从修真界赶回来的时候,逆脉堂刚开了半年。她一进门就拍着桌子说:"王尧!你居然开了一间破诊所!"

    然后她在诊所里坐了一个下午,喝了三壶茶,走的时候说:"我还会来的。"

    果然,她来了。十年后,她又来了。

    青萝没有亲自来。她的第一封信是在逆脉堂开了两年后收到的。信上说她在修真界游历,路过一个叫"落霞坡"的地方,看到了一片盛开的野花,想到了逆脉堂院子里的那几株草药,就写了一封信。

    从那以后,她每隔几个月就写一封。

    叶无尘也传过信来——但他传信的方式不一样。他不写信,他用天道的气息。每隔一段时间,王尧手里的银针会忽然闪一下——那种闪烁不是林婉的"窗口",而是一种更宏大、更深远的信号。那是叶无尘从天道外围发来的平安讯号。

    意思是:一切安好。新天道运行正常。

    每一次收到这个讯号,王尧都会对着银针说一句:"知道了。谢谢你。"

    叶无尘——那个曾经在天道中与他并肩作战的人。他选择了留在天道外围驻守,守护着新天道的运转。他说这是他作为修真者的责任。

    王尧尊重他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在的地方。

    叶无尘在天道外围。

    林婉在天道深处。

    毒蜂在人间某个角落里,陪着他女儿。

    小七在修真界来去如风。

    青萝在各地游历。

    而他——

    在逆脉堂。

    在溪鸣镇。

    在这张诊桌前。

    这就是他该在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这间逆脉堂——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医馆——但它连接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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