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那个名字也一定是真的。
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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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尘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在王尧对面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空的,早就喝完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拔开塞子闻了闻,然后叹了口气把酒壶收回去。
"新天道重塑之后,神界已经不一样了。"他说,语气从随意变得正式,"壁障变薄了,法则重新排列了,三界的通道比以前畅通了很多。但神界——"
他犹豫了一下。
"神界变了。"
"怎么变了?"
叶无尘想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他不是不会说话的人——恰恰相反,他说话很精准。但有些东西,精准反而是一种局限。
"你见过旧天道运转时的神界吗?"他问。
王尧摇头。他记不起来了。银针里的那些碎片,大多是天道的法则和银针的操作,关于神界本身的景象,只有零星几帧模糊的画面。
"旧天道运转时的神界——"叶无尘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久远的事,"是冷的。不是温度的冷,是——法则的冷。一切都在按规则运行。每一缕灵气都有固定的轨迹,每一道法则都有固定的循环,每一个神灵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职能。就像一台精密到极点的机器。"
"机器?"
"机器。"叶无尘点了点头。"天道是核心,神灵是齿轮,法则是传动轴。整台机器运转得完美无缺——但也完美无情。天道的法则不会考虑慈悲这个变量,也不会把温暖写入方程。它只追求一个字——序。秩序。"
"现在呢?"
叶无尘抬起头,看向夜空。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橙色,看不见星星。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光污染,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三界之间的壁障——
他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
"现在不一样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王尧从未听过的东西——也许是感慨,也许是敬畏,"天道重塑之后,新的天道——你造出来的那个新天道——它跟旧天道不一样。"
"它有了什么?"王尧问。
叶无尘转过头看他。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映着城市模糊的灯光。
"它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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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第二天清晨出发的。
叶无尘选了这个时间,说"清晨是三界壁障最薄的时候"。王尧不懂这些,但他信叶无尘——就像他信自己的手。
从人间到修真界,只需要穿过那层变薄了的壁障。
壁障以前有多厚?王尧不知道。但现在的壁障,用叶无尘的话说,"就像一层湿透的宣纸,用手指就能捅穿"。
他们站在城中村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面——医馆门口。叶无尘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裂缝出现在虚空中。
不是黑暗中的裂缝——是光线中的裂缝。裂缝的两侧,光线的颜色不一样。这一侧是城市灯光的橙黄色,那一侧是——
王尧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一侧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不是金色,不是白色,不是蓝色,不是任何可以命名的颜色。它是——
"新天道的光。"叶无尘说。
他率先走了进去。
王尧跟在后面。
穿过壁障的感觉——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他以为会有一种冲击,一种挤压,一种穿越某种阻力的感觉。但什么都没有。就像从一扇门走到另一扇门,中间甚至没有走廊。
他只是——在这里了。
然后他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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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
王尧上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如果他有记忆的话。
但他的手有记忆。
脚踩在土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脚底传来一种电流般的触感。不是灵气,不是法则,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这片土地认出了他。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地。泥地上长着细密的苔藓,苔藓上凝着清晨的露水,露水映着天穹的光。
天穹。
他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他以为修真界还是他记忆中那个样子——如果他有记忆的话——但他不知道他记忆中的修真界是什么样。银针里没有给过他修真界的完整画面,只有零星碎片。
但此刻他看到的景象,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一样。
天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以前的天穹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叶无尘说过——旧天道运转时的天穹,法则丝线是冰冷的、刚硬的、笔直的,像无数